陈景言却仿佛没听见何超金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江南:“何总,我知道您难做。但人命关天,绝非儿戏。我可以立个军令状,若苏神医的九转还魂丹能让老爷子撑过三分钟,我任凭处置,若不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射向苏杰,“那这位‘国手’,又该当何罪?”
苏杰被陈景言的气势所慑,心中竟莫名一慌,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哼,竖子狂妄!好,老夫便与你赌这一把!若老夫的丹药无效,老夫甘愿自废双手,从此退出医坛!”
他料定陈景言只是虚张声势,老爷子本就油尽灯枯,即便服药后不久离世,也可推说是病入膏肓,药力不及,断不会想到是丹药剧毒所致。
“好!一言为定!”陈景言斩钉截铁。
何伊娜心中焦急万分,却见陈景言神色笃定,不似作伪,只能在一旁暗暗祈祷。
何江南见两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只能点头:“也罢,事已至此,便按你们说的办。只是......若真有万一......”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苏杰不再犹豫,从随身的锦盒中取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乌黑、散发着奇异腥气的药丸,正是他所谓的“九转还魂丹”。
他小心翼翼地要去撬开老爷子的嘴。
“且慢!”陈景言忽然出声。
苏杰手一顿,怒视道:“又想耍什么花样?”
陈景言走到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老爷子的气色,又伸手搭在其手腕寸关尺处,闭目凝神片刻。周围众人都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片刻后,陈景言睁开眼,神色愈发凝重:“老爷子生机已如风中残烛,这丹药一下去,恐怕连三分钟都撑不住。何总,何小姐,这是最后机会,你们确定要让他喂药吗?”
何伊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拉住何江南的胳膊:“爸……”
何江南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又看看一脸决绝的苏杰和镇定自若的陈景言,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眼,痛苦地摆了摆手:“喂吧……”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街头偶遇的年轻人,能胜过声名赫赫的“大国手”。
苏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再迟疑,迅速将药丸喂入老爷子口中,又命人端来温水送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床上的老爷子,以及墙上那座古董挂钟的秒针,嘀嗒,嘀嗒,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何伊娜紧张得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何超金则一脸胜券在握,时不时轻蔑地瞥一眼陈景言。
何江南夫妇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期待与恐惧。
苏杰捋着胡须,表面镇定,实则手心也已微微出汗。
陈景言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床上的老人,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
老爷子依旧毫无反应,呼吸似乎比刚才更加微弱了一些。
苏杰的心开始往下沉,但嘴上仍强辩:“别急,丹药起效需要时间……”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呼吸微弱的老爷子,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急剧起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灰转为乌黑,口中甚至溢出了少量黑血!
“爸!”
“爷爷!”
何家人顿时大乱,惊呼出声。
何超金脸色瞬间惨白,指着苏杰:“你……你的药……”
苏杰也慌了神,连忙上前去探老爷子的鼻息,触手一片冰凉,再一摸脉搏,早已停止跳动!
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从服药到气绝,前后不过一分半钟!
陈景言的预言,竟丝毫不差!
整个内室,只剩下何家人的哭喊和苏杰失魂落魄的呓语,气氛悲痛而诡异。
何江南老泪纵横,指着苏杰,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伊娜则惊魂未定地看向陈景言,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陈景言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老爷子,沉声道:“现在,你们信了吗?”
何江南抓住陈景言的胳膊,急切问道:“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爸。”
陈景言笑着说道:“我有言在先,可你们就是不相信。现在老爷子已经仙逝。”
何江南先是给他的好大儿何超金两个大嘴巴子,接着揪住苏杰的衣领,怒斥道:“你这个庸医,还自称什么大国手,我看骗吃骗喝的人就是你。”
说完,何江南“啪啪啪”给了苏杰几个大嘴巴子。
何伊娜突然间抓住陈景言的胳膊说道:“小神医,你不是说你能逆天改命吗?你的摊位上写得很清楚,我没记错。我相信你还能救活我爷爷。”
陈景言淡然一笑:“你相信有个屁用,你们何家人都不相信我,一直吵吵着让我滚蛋吗?”
何江南听到女儿的话,眼中突然放光,他在陈景言面前跪下说道:“小神医,请你一定要救活我父亲,我求你了。”
何江南的夫人也跟着跪下说道:“小神医,是我们何家对不起你,是我们何家狗眼看人低,请你一定救我公公。”
陈景言把何江南夫妇拉了起来后说道:“你们要是早点相信我,老爷子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可惜你们一意孤行,现在老爷子的魂魄已出窍,医治难度增大了好几倍。现在不就是救治的问题了,还要为他逆天改命,把他的魂魄召回来。”
何江南早就迫不及待了:“小神医,请你赶快救我父亲,诊费三倍,一点五亿。”
陈景言暗自惊叹,不愧是豪门,原来开出的诊费竟然高达五千万,如今直接翻了三倍,竟达一点五亿!这笔买卖值。
他最后问道:“你们真的相信我?”
“我们相信你。”
何江南夫妇异口同声,声音颤抖却坚定
陈景言凝视二人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为老爷子逆天改命,为他向天再借二十年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