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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3章 月圆血战:妖族皇子与黑袍谜影

    夜色如墨,北境的风雪比白天更烈。

    残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时,北境边陲的望北关外,千里冻土上刮起的风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人脸上。

    巴宝贝裹紧了聂海龙的外袍,蹲在城头上,望着关外那片黑沉沉的雪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师兄,你说这鬼地方怎么连根草都没有?”

    她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我那锅麻辣小龙虾的底料还没炒呢,再放两天非得冻成冰坨子不可。”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聂海龙披着一件月白道袍,衣袂在风雪中纹丝不动,仿佛那凛冽的北风与他毫无关系。他走到她身边,垂眸看了一眼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沉默地解下自己的狐裘,兜头罩在她身上。

    “别闹。”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今夜是望北关的月圆守夜,关外妖兽会在月华最盛时发起冲击。”

    巴宝贝眨了眨眼:“所以呢?”

    “所以,”聂海龙顿了顿,目光落在关外那片漆黑的雪原上,“你待在城里,哪儿也不许去。”

    巴宝贝:“……”

    她盯着他那张清冷如玉的侧脸,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她猛地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聂海龙!”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又来这套!每次都是‘你待在原地别动’,每次都是‘我去去就回’,每次都把我一个人丢下!”

    聂海龙没回头。

    “这次不一样。”他说,“关外有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雪原上的月光,可巴宝贝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但能让望北关三任守将接连暴毙的东西……”他轻声道,“至少,不是你能对付的。”

    巴宝贝张了张嘴。

    她想说“我有系统啊”,想说“我可是主角”,想说“你别小看我”。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夜里,望北关的巡夜士兵在城墙上发现的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痛苦的神情都没有。

    他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关外的雪原,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里,仿佛在死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而那具尸体的胸口,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扭曲的符号。

    像一个眼睛。

    也像一个深渊。

    巴宝贝当时只看了一眼,就吐了。

    那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意识深处,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知道,那是系统在警告她。

    【警告:检测到高危精神污染源,宿主精神阈值下降12%……】

    【警告:检测到未知文明符号,与“归墟”协议吻合度87%……】

    归墟。

    这两个字,她已经在系统日志里见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场灾难。

    “师兄。”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他的袖子,“我跟你去。”

    聂海龙终于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意。

    “巴宝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知道!”巴宝贝梗着脖子,“但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哗啦一下打开。

    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糕点,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烧焦的草药混着过期的桂花糕。

    “吃!”

    她把糕点往他嘴边一怼,“吃了这个,你就得带我去!”

    聂海龙:“……这是什么。”

    “爱心糕点!”巴宝贝理直气壮,“我用天山雪莲、九幽冥铁、还有你上次渡劫剩下的那半截雷劫木磨成的粉,加了我珍藏的三斤蜂蜜烤的!系统说吃了能加防御buff!”

    聂海龙盯着那块糕点,沉默了很久。

    久到巴宝贝以为他要发火。

    然后,他抬起手,拈起那块糕点,放进了嘴里。

    他嚼了两下。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巴宝贝分明看到,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了。

    “……味道如何?”她小心翼翼地问。

    聂海龙咽下去,面不改色:“尚可。”

    巴宝贝:“……”

    尚可你个大头鬼啊!那明明是我炼废的第九炉辟谷丹!

    她正要发作,城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呜——呜——呜——”

    三声长鸣,穿透风雪。

    那是望北关最高级别的警报。

    巴宝贝脸色一变,猛地扑到城垛边往下看。

    只见关外的雪原上,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片幽绿色的火光。

    那不是火把。

    那是一只只眼睛。

    成千上万只眼睛,在雪原上缓缓睁开,像一片倒悬的星海,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活物的温度。

    “来了。”聂海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侧,斩渊剑握在手中,剑锋未出鞘,却已经有淡淡的寒气萦绕其上。

    “师兄……”巴宝贝喉咙发紧,“那些是什么?”

    “雪原狼妖。”聂海龙淡淡道,“但-被-人-操控了。”

    “谁?”

    聂海龙没回答。

    他抬头,望向关外那片幽绿的星海深处。

    那里,有一座黑色的祭坛,不知何时从雪下升起,祭坛顶端立着一个黑袍人,斗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

    那双手正在结印,每一个手势落下,雪原上那些狼妖的眼睛就会亮一分。

    “妖族皇子,夜无殇。”聂海龙终于开口,“妖皇第七子,擅控兽,通古巫之术。”

    巴宝贝瞪大了眼:“他来这儿干什么?”

    “望北关下,埋着一座上古妖坟。”聂海龙的声音很平静,“里面封着一只古妖,名为‘吞月’。传言每逢月圆之夜,妖坟便会松动,若能趁此时以万兽之血献祭,便可唤醒吞月,令其为自己所用。”

    “所以他是要……”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唤醒那只古妖?”

    “聪明。”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巴宝贝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她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城楼阴影里多了一个人。

    一身黑袍,与关外祭坛上那个人一模一样,只是这人身形更修长,斗篷下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丫头,你比你看起来要聪明一点。”

    巴宝贝一把将聂海龙拽到自己身后。

    “你是谁!”

    “夜无殇。”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像蛇一样滑进耳朵,“你们刚才聊的,就是我。”

    聂海龙将巴宝贝往身后一护,斩渊剑“铮”的一声出鞘,剑光如雪,照亮了半座城楼。

    “滚。”

    一个字,冷得像冰。

    夜无殇却仿佛没听见,他的目光越过聂海龙,落在巴宝贝身上,那双藏在斗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你就是那个穿越者?”

    巴宝贝心头巨震。

    他知道?!

    “别这么惊讶。”夜无殇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的灵魂波动,在这片天地间就像一盏明灯,想不注意都难。”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而且,你身上那股‘归墟’的味道……啧啧,比我想的还要浓。”

    巴宝贝脸色刷地白了。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检测到“归墟”高阶使徒!】

    【精神污染源匹配度99%!】

    【建议:立刻撤离!立刻撤离!】

    “师兄……”她下意识地抓住聂海龙的衣角。

    聂海龙没说话。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恰好将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我说,”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滚。”

    夜无殇笑了。

    他笑得很优雅,像一位赴宴的贵公子,而不是一个刚刚唤醒了千万妖兽的恶魔。

    “聂海龙,别着急。”他慢悠悠地说,“我只是来送份请帖。”

    他手腕一翻,一枚漆黑的令牌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中,令牌上刻着那只熟悉的、扭曲的眼睛图案。

    “三日后,月圆之夜,妖坟洞开。”夜无殇轻声道,“我会在坟前等你。”

    “带上她。”

    他指向巴宝贝。

    “我要的不多,只要她一滴心头血,再加上你一颗堕魔的种子……”

    “这天地,便可重归混沌。”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风雪中。

    “站住!”巴宝贝想追,却被聂海龙一把拉住。

    “别追。”他声音沉了下来,“他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激怒我。”聂海龙握着剑的手背青筋微凸,“他想让我在月圆之夜失控。”

    巴宝贝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聂海龙的道心破碎,每到月圆之夜,压制力便是最弱的时候。

    “所以他是想……”

    “嗯。”聂海龙收回剑,转身看向她,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想让我亲手毁了你。”

    巴宝贝张了张嘴。

    她想说“我才不会让你得逞”,想说“我会保护你”,想说一堆慷慨激昂的话。

    可最后,她只是扁了扁嘴,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

    “师兄,我有点怕。”

    聂海龙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雪又落了一层。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怕什么。”他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有我在。”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我说过,有我在。”

    巴宝贝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不是承诺,不是誓言,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仿佛在说: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她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师兄……”

    “嗯?”

    “你嘴里的糕点味还没散呢。”她抽了抽鼻子,“好苦。”

    聂海龙:“……”

    他沉默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闭嘴。”

    ------

    城下,幽绿的眼睛越来越近。

    望北关的守军已经全部登上城墙,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守将赵铁峰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他快步跑到城楼,抱拳行礼:“聂仙师!妖兽距关下不足三里!”

    “知道了。”聂海龙淡淡点头,“开城门。”

    赵铁峰一愣:“开……开城门?仙师,那是妖兽大军啊!”

    “我知道。”聂海龙看向关外,“它们受祭坛控制,只要毁了祭坛,妖兽自溃。”

    “可祭坛在妖群正中……”

    “所以,我去。”

    赵铁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聂海龙已经纵身一跃,踏着风雪,向着关外掠去。

    月白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道划破黑暗的流星。

    巴宝贝急了,冲到城垛边大喊:“聂海龙!你说过不丢下我的!”

    聂海龙身形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温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乖乖等我回来。”

    然后,他消失在风雪中。

    “等等我!”

    巴宝贝一跺脚,正要施展御剑诀,却感觉脚下一软。

    她低头一看。

    不知何时,一只三花猫蹲在她脚边,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喵。”

    “灵珠子!”巴宝贝眼睛一亮,“快,带我出去!”

    灵珠子翻了个白眼:“本大爷是灵兽,不是坐骑。”

    “给你小鱼干!”

    “成交。”

    三花猫身形暴涨,化作一头巨大的灵兽,巴宝贝翻身骑上去,一拍它的脑袋:“冲啊!”

    “喵嗷——!”

    一人一猫,冲破风雪,向着关外追去。

    ------

    关外雪原。

    聂海龙立于祭坛之下,斩渊剑横在胸前,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雪原狼妖。

    那些狼妖没有扑上来,只是围成一圈,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们在等。

    等祭坛上那个人,下达最后的指令。

    “聂海龙。”夜无殇站在祭坛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不必废话。”聂海龙淡淡道,“解除控制。”

    “解除?”夜无殇轻笑,“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怎么能轻易解除?”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漆黑的能量。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用她的命,换这座关城十万百姓的命。”

    “第二……”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残忍起来。

    “你亲手杀了她,我立刻撤去祭坛,从此北境太平。”

    聂海龙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我选第三。”他说。

    夜无殇挑眉:“哦?”

    “我杀你。”

    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那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斩渊剑出鞘的刹那,整个雪原仿佛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道百丈长的剑气横贯天地,直冲祭坛而去。

    夜无殇脸色一变,仓促间抬手格挡。

    “轰——!”

    黑色的能量与剑气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祭坛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夜无殇踉跄后退,斗篷被剑气撕裂一角,露出苍白如纸的脸。

    “好强的剑意……”他咬牙,“不愧是天生剑心……”

    “但可惜,你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今夜,是月圆啊。”

    话音未落,天上的月亮仿佛被一层血色浸染,原本皎洁的月光,瞬间变得猩红如血。

    聂海龙身形一滞。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从他体内深处涌出,像一头沉睡已久的凶兽,在月华的召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兄!”

    一声呼喊穿透风雪。

    巴宝贝骑着灵珠子,冲破妖群,落在祭坛之下。

    她看到聂海龙的样子,瞳孔骤缩。

    他的眼睛,正在一点点变成血色。

    “聂海龙!”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醒醒!”

    “别过来!”聂海龙猛地转身,声音嘶哑,“走!”

    “我不走!”

    巴宝贝一把抱住他的腰,死死不放。

    “你说过等我回来的!”她把脸贴在他背上,眼泪蹭了他一后背,“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聂海龙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疯狂正在咆哮,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包括这个抱着他、哭得一塌糊涂的小丫头。

    可每当那种念头升起,怀里的温度就会将他拉回来。

    那么暖。

    像一团火,烧在他冰冷的深渊里。

    “你……”他声音沙哑,“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巴宝贝吸了吸鼻子,“但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聂海龙啊。”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是天衍宗的首席师兄,是我的未婚夫,是那个会吃我做的黑暗料理还不皱眉头的大笨蛋!”

    “你才不会杀我。”

    聂海龙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血色在眼中翻涌,却又在她的目光中一点点褪去。

    “傻子……”他喃喃道。

    “对,我是傻子!”巴宝贝破涕为笑,“你也是!”

    就在这时,祭坛上传来一声冷哼。

    “真是感人。”

    夜无殇的身影缓缓升起,周身环绕着漆黑的能量,那些能量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正是那个扭曲的眼睛图案。

    “可惜,你们的戏,该落幕了。”

    他双手一合,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以万兽之血,献祭吞月——”

    “起!”

    “吼——!!!”

    大地剧烈震动,祭坛下方的雪地轰然塌陷,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片的爪子从地底伸出,狠狠拍向地面。

    古妖,醒了。

    巴宝贝脸色一变,下意识把聂海龙往身后一推:“小心!”

    “蠢货。”聂海龙一把将她拽回来,斩渊剑横挡在前,“躲我后面去!”

    “凭什么总是我躲!”

    “凭你打不过!”

    “我打不过你帮我打啊!”

    “……”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在古妖的攻击下狼狈躲闪。

    灵珠子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喵的,这俩人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吵架的?”

    它甩了甩尾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祭坛:“算了,本大爷亲自出手!”

    夜无殇见状,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光。

    灵珠子猝不及防,被击中肩头,哀嚎一声跌落下来。

    “灵珠子!”巴宝贝大惊。

    “没事……喵的……就是皮外伤……”灵珠子挣扎着爬起来,嘴里还在吐槽,“这孙子……下手真黑……”

    巴宝贝咬了咬牙,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大铁锅。

    “宝贝,你干嘛?”灵珠子瞪大猫眼。

    “做饭!”

    巴宝贝一甩手,铁锅飞上半空,她又掏出一大包底料、十几包火锅食材、甚至还有两箱啤酒,一股脑倒进锅里。

    “系统!启动‘神级社死·终极版’!”

    【叮!任务发布:请宿主在古妖面前跳《小苹果》,并邀请敌方首领共舞!】

    【奖励:火锅结界×1,持续时间一炷香!】

    巴宝贝:“……”

    她看着那行任务提示,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算了,为了活命,社死就社死吧!”

    她掏出一个蓝牙音箱——咳,修仙版灵力扩音器——往雪地上一摔。

    欢快的旋律,在血月下的雪原上炸响。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

    巴宝贝一边唱,一边在古妖面前蹦了起来。

    “灵珠子!跟上!”

    “喵了个咪的……”灵珠子骂骂咧咧地加入了舞蹈。

    聂海龙:“……”

    夜无殇:“……”

    就连那只刚从地底爬出来的古妖,都愣住了。

    它活了几万年,吃过无数修士,吞过无数法宝,见过无数阵法。

    但它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它面前,跳这种舞。

    “这是……什么邪术?”夜无殇脸色变了。

    他感觉周围的天地灵气正在被那奇怪的音乐干扰,变得紊乱不堪。

    “不对……这不是邪术……”

    “这是……净化?!”

    巴宝贝一边跳,一边冲着祭坛上的夜无殇招手:“喂!黑袍的!下来一起跳啊!一个人跳多寂寞!”

    夜无殇:“……”

    他堂堂妖族皇子,古巫传承者,归墟使徒……

    让他跳《小苹果》?

    “找死!”

    他怒喝一声,双手结印,漆黑的能量化作一条巨蟒,直扑巴宝贝而来。

    “小心!”

    聂海龙身形一闪,挡在她身前。

    斩渊剑挥出,剑光如雪,将巨蟒拦腰斩断。

    可更多的黑雾从祭坛涌出,化作无数触手,铺天盖地地压来。

    巴宝贝咬了咬牙,一把抓起那口沸腾的火锅,用灵力托起,狠狠砸向祭坛。

    “吃我麻辣灭世锅!”

    火锅在空中翻滚,滚烫的红油夹杂着花椒、辣椒、牛油,像一场火雨,倾盆而下。

    “滋啦——!”

    黑雾触手碰到红油,竟然发出剧烈的灼烧声,像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间消融殆尽。

    夜无殇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的黑雾竟然……”

    “哈哈哈!”巴宝贝叉腰大笑,“我的锅底可是加了天山雪莲、九幽冥铁、雷劫木,还有你聂师兄的剑气!专门克你这种邪门歪道!”

    夜无殇又惊又怒,正要再施法,却见聂海龙已经踏剑而起,剑光如虹,直取他的咽喉。

    “结束了。”

    剑尖抵住夜无殇的咽喉。

    夜无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身形忽然化作黑雾消散。

    “聂海龙……我们还会再见的……”

    声音远去,祭坛上的符文也随之黯淡。

    失去了操控,那只古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重新归于地底。

    雪原上的狼妖们,幽绿的眼睛逐一熄灭,四散奔逃。

    风雪渐歇。

    巴宝贝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累死我了……”

    灵珠子瘫在她旁边,舌头伸得老长:“喵……本大爷的腰……”

    聂海龙收剑入鞘,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起来。”

    “不起。”巴宝贝耍赖,“腿软。”

    聂海龙沉默了一下,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巴宝贝惊呼,“你干嘛!”

    “回去。”他面无表情,“你该好好睡一觉了。”

    巴宝贝脸一红,乖乖趴在他怀里,小声嘟囔:“师兄……你刚才是不是担心我了……”

    “嗯。”

    “那你承认你离不开我了?”

    “……闭嘴。”

    “不说就是默认咯!”

    “……”

    风雪渐止,一轮血月渐渐褪去颜色,恢复成皎洁的银白。

    望北关的城头上,守军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是啥?”

    “不知道……但好像赢了?”

    “那个小姑娘……刚才是在跳舞?”

    “嘘……别问……我怕被灭口……”

    ------

    回到城中驿馆,巴宝贝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趴在床上不肯动弹。

    聂海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进来,放在床头。

    “喝了。”

    “不想喝……”巴宝贝把脸埋进枕头,“辣死了……”

    “你往火锅里放的辣椒,比这碗姜汤多十倍。”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火锅是给别人吃的!”巴宝贝理直气壮,“姜汤是给我喝的!”

    聂海龙:“……”

    他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舀起一勺姜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巴宝贝乖乖张嘴,喝了一口,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辣……”

    “还说不想喝。”

    “我那是被辣到了!”

    “嗯。”

    “你根本就不信我!”

    “嗯。”

    “聂海龙!”

    “喝完再说。”

    “……”

    巴宝贝气鼓鼓地喝完了整碗姜汤,然后一头扎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聂海龙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今天,”他轻声道,“谢谢你。”

    巴宝贝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没有放弃我。”

    巴宝贝心头一暖,从被子里钻出来,伸手抱住他的腰。

    “师兄,我跟你说个秘密。”

    “嗯?”

    “其实我也有点怕。”她闷闷地说,“怕你哪天真的变成坏人,怕我拦不住你,怕你不要我了……”

    聂海龙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

    “不会。”

    他说。

    “永远不会。”

    ------

    夜深了。

    巴宝贝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聂海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在月光下微微蠕动。

    道心的裂痕,并没有完全愈合。

    今夜的月圆,只是勉强压住了而已。

    下次呢?

    下下次呢?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巴宝贝在风雪中抱着他、哭着说不走的模样。

    “傻子……”他轻声道,“我怎么舍得……”

    ------

    与此同时,望北关外百里处。

    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夜无殇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咳……聂海龙……”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红光。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玉简上刻着那只扭曲的眼睛。

    “归墟大人……”

    他对着玉简低语。

    “棋子已动……”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山洞之内阴寒刺骨,岩壁渗出的冰水顺着石缝缓缓滴落,砸在地面发出单调沉闷的声响。夜无殇抬手抹去唇边黑血,指尖萦绕的漆黑雾气不断翻涌,方才祭坛一战,聂海龙那道剑意几乎撕裂他的巫道根基,体内气血翻腾不止。

    他垂眸凝视手中刻着独眼纹路的黑色玉简,玉简表面流转着暗沉微光,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静静等候召唤。

    “归墟大人,望北关一行,计划受阻。”夜无殇压低嗓音,语调带着一丝不甘,“聂海龙的剑心远比情报中记载更为稳固,那名叫巴宝贝的穿越者,竟能干扰上古巫祭之力,我的控兽大阵被她以奇异音律与滚烫食阵搅乱,吞月古妖未能完全苏醒。”

    玉简之内沉默片刻,一道虚无缥缈、不带半点情绪的声音缓缓传出,回荡在幽暗山洞之中。

    “无妨。本座要的从来不是一只古妖。巴宝贝的灵魂,本就是千年前献祭仪式遗落的关键碎片,她跨越时空降临此地,并非偶然。聂海龙道心残缺,是天地间最锋利的刀,亦是随时会崩塌的囚笼。今夜月圆,他已险些失控,裂痕已经撕开。”

    夜无殇眼底红芒骤然亮起,躬身行礼:“请归墟大人明示,属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不必急于强攻。”那道声音缓缓诉说,“继续推动北境战乱,让杀戮与绝望遍布冻土。无尽的怨气,会成为滋养聂海龙体内魔性的养料。待到下一次月圆,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疯狂之时,便是时机。”

    “至于巴宝贝……”声音微微一顿,透出几分玩味,“不必强行取她心头血。让她亲眼看着聂海龙堕入魔道,亲手屠戮众生,亲眼见证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拯救之人,沦为灭世凶魔。这份绝望,远比鲜血献祭更加有效。”

    夜无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躬身应下:“属下明白。”

    话音落下,玉简光芒缓缓黯淡。夜无殇直起身,望向望北关的方向,漆黑眼眸倒映着远处城池微弱的灯火。

    “巴宝贝,聂海龙,我期待下一次相逢。”

    他抬手一挥,山洞深处无数细小的黑虫窸窸窣窣爬出,顺着风雪朝着北境各处村落蔓延而去。新一轮的阴谋,已然在风雪深处悄然铺开。

    另一边,望北关驿馆内,巴宝贝睡得并不安稳。梦中不断浮现那只扭曲的独眼符号,冰冷的精神冲击反复撕扯她的神魂,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持续性精神污染扩散,污染源距离宿主不足百里。】

    【警告:归墟使徒正在北境布下怨煞大阵,请宿主提高警惕。】

    巴宝贝猛地惊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

    床边,聂海龙早已收起温柔神色,指尖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一缕温润剑气渡入她体内,抚平躁动的神魂。

    “做噩梦了?”他声音低沉。

    巴宝贝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心有余悸:“师兄,我感觉……那股危险的气息,还没有离开北境。”

    聂海龙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寒芒。

    “我知道。”

    风雪未停,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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