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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捕神叶旭

    魏鸣摸了摸鼻尖,面露难色。他哪里通晓明代的记谱之法,只得如实推辞:“姑娘见谅,并非我不愿相赠,实在是我不懂古时曲谱,无从誊写。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小女子对于曲目甚爱十分,不能得此曲谱,当真可惜。”女子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失落,随即转头吩咐,“小青,取五十两纹银赠予公子,送客人离去。”

    魏鸣接过银两,拱手道谢后转身离开。

    待他身影消失在苑门外,女子独自走到湖心亭,纤纤玉手轻轻抚过方才魏鸣弹奏过的琴弦。下一瞬,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现身于她身侧,单膝躬身。

    “公主,您有何吩咐?”

    女子收回目光,清冷的语调不带半分温度:“这个男子颇为有趣,去查,我要他所有的底细与行踪。”

    ……

    通县府衙内。

    “头,刚刚上面来指令了,通县新任县令一时半会无法到任,上头命我们暂且代理县衙政务。”楚歌快步上前禀报,神色郑重,“自前县令离世至今,县衙已积压了七日公务,堆积如山,通县百姓对此已颇有怨言,您看是否即刻着手处理?”

    “自然要办,民生无小事。”魏鸣放下手中卷宗,目光清朗,“我粗略翻过,七日积压皆是邻里纠纷、偷盗小事之类的细碎案件。你即刻安排,令所有涉案人员今日下午齐聚衙门口,我当堂一一审结。”

    楚歌闻言顿时怔住,面露诧异:“头,大小案件足足数十桩,您一个下午怎能尽数办结?”

    魏鸣微微耸肩,语气淡然:“无妨,足够。”

    他本是现代刑警穿越而来,这些古人眼中棘手的琐碎案件,于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午后县衙人声鼎沸,百姓齐聚堂前。魏鸣端坐公堂,断案干脆利落、条理分明。

    “大胆刁民!你自称铜钱归你,可你一介卖鱼商贩,铜钱浸水却泛出血腥气,分明是屠夫失窃的银钱!来人,将这刁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你兄弟二人相互推诿,拒不赡养老父。本官今日判定:老父起居食宿由兄长照料,日常衣食汤药一应开销,尽数由弟弟承担,不得再推诿扯皮!不然本大人一人赏你们三十大板!”

    .....

    不过两个时辰,七日积压的数十桩旧案尽数尘埃落定,件件判得公道服众,围观百姓无不交口称赞、满心敬佩。

    楚歌由衷赞叹:“头,我在锦衣卫当差数年,见过无数能人志士,您是我见过第二聪慧机敏之人,仅次于一人!”

    魏鸣眉梢轻挑,饶有兴致:“哦?那你见过的第一聪明人,究竟是谁?”

    楚歌与一旁的陆小川对视一眼,二人神色皆是敬重,异口同声道:“自然是捕神叶旭大人!”

    “捕神叶旭?”魏鸣凝神回想脑海中的明史记忆,却全然查无此人,心中愈发好奇,“此人究竟有多厉害?”

    “大人您难以想象。”楚歌眼中满是仰慕,缓缓细说,“四年前,叶旭大人不过是锦衣卫最底层的办事小吏,和我们一般无二,无权无势、籍籍无名。可他天生断案如神,心思缜密至极,一双慧眼能看破世间所有诡谲诡计。

    当年京城爆发连环失窃案,朝中重臣接连失窃珍宝,卷宗堆积百余份,满朝捕快束手无策,此案僵持三月毫无头绪。正是叶旭主动请缨,仅凭现场半枚残缺脚印、一丝极淡的熏香痕迹,顺藤摸瓜,三日便揪出蛰伏宫内的卧底暗贼,一举破了惊天悬案。

    自此他声名鹊起,四年间屡破奇案,无论是江湖秘案、官场贪腐大案,还是陈年无头冤案,到了他手中皆可水落石出。他一路破格擢升,从无名小吏直升从四品镇抚使,创下锦衣卫百年最快晋升纪录。

    朝野上下,无论文武百官、江湖人士,无人不敬畏这位少年捕神。”

    魏鸣听罢,心中生出浓浓的切磋之意。他没想到这大明世间,竟有如此传奇断案高手,倒是让他越发期待。

    “捕神叶旭...”魏鸣喃喃自语,心中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

    魏鸣正与楚歌、陆小川闲谈捕神叶旭的传奇事迹,府衙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音悲怆凄厉,冲破衙前百姓散去的喧闹,直直闯入公堂之内。

    不等衙役出声阻拦,一个衣衫褴褛、满头白发的老者踉跄冲了进来,“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台阶之下,双手高高举着一张染了污渍的状纸,泣声嘶吼:“青天大老爷!草民有冤!天大的冤屈啊!求大人为民做主!”

    老者哭得肝肠寸断,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瞬间渗出血丝,场面令人动容。

    堂前尚未走远的百姓纷纷驻足回望,低声议论起来。楚歌见状脸色一正,上前沉声问道:“老人家莫要慌张,有何冤情,细细道来,大人自会秉公处置。”

    魏鸣收敛闲谈的笑意,端坐于公案之上,神色肃穆:“起身回话,所告何人,所冤何事,一一讲明。”

    老者颤巍巍爬起身,老泪纵横,哽咽道出原委。老者名唤张老根,家中独子常年在外做木材生意,几天前归家,一夜之后竟惨死家中卧房。

    当时捕快乡邻查验,见卧房门窗完好无损,屋内无打斗痕迹,又让仵作验尸,并无中毒症状,便判定是其子突发恶疾暴毙,草草结案。可张老根与儿子朝夕相处,深知儿子身强体健,从无隐疾,断然不会无端暴毙。儿媳却在丈夫死后第二日,便偷偷收拾细软,打算离家改嫁。

    老人万般不甘,刚刚路过市集才得知来了一位断案入神的锦衣卫大人便拼尽全力赶来府衙申冤。

    楚歌低声提醒:“头,此案已然定案,而且时隔半个月了,恐怕无从查证。”

    魏鸣却目光锐利,指尖轻叩公案,淡淡开口:“杀一只鸡尚且都会弄得一地鸡毛,凡事无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带我去命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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