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远攻队已经彻底放开了手脚。土球、火球、电球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在尸群里炸开一片片空缺。
楼枫玥骑着暴雪在弹幕中穿行，偶尔被流弹擦过，但黄金护甲把冲击力卸了个干净，连皮都没破。
“哥！你扔准点！”她回头冲城墙喊了一嗓子。
楼云峥站在城墙最高处，手里捏着电球，嘴角扯了一下，但没停手。
洛则言在城墙上指挥进战队轮换，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只能靠手势。李奕辰在两处缺口之间来回补墙，土系异能几乎没断过。
这场仗从傍晚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黎明。
天色大亮的时候，尸潮的进攻节奏终于慢了下来。
“它们要撤。”洛则言站在城墙上，盯着下方缓缓后退的尸群，哑着嗓子说。
楼枫玥骑着暴雪从尸群里冲回来，翻身跃上城墙，砍刀上还滴着黑血。
“高等级变异兽和丧尸有意识但没有记忆，它们现在怕了，但不会退太远，很快又会依赖迁徙本能继续往北。”她拾起一块不知从哪儿来的烂布，慢条斯理地擦掉看到上的血。
平滑锋利的金属刀刃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能撑几天？”楼云峥走过来，脸上的冰碴子化了一半，混着灰尘淌成一道道的痕迹。
“顶多一天。”楼枫玥将砍刀收进空间，抬起眼眸，“还有件事，爸妈他们要过来当炊事班，我拗不过他们。鲁新开房车送他们过来，最迟明天上午也能到了。”
楼云峥眉心拧了一下：“你就这么答应了？”
“我有什么办法，他们说要是我和你死了，他们也不活了。”楼枫玥耸耸肩，叹了口气，又转向洛则言，“你和李奕辰的爸妈也要来。”
洛则言怔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妈也来了？”
“你妈、你爸、李奕辰他爸妈，全来了。”楼枫玥无奈地摊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我也没办法”的懒散。
洛则言沉默了两秒，垂下眼，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也好。”他说，“反正他们在基地也是干着急，来这边做后勤，心里踏实点。”
“你倒是想得开。”楼枫玥瞥他一眼。
“不是想得开。”洛则言抬手把她肩上一块冻住的冰碴子拍掉，“是知道拦不住。”
战事稍歇，城墙上的异能者们开始轮换休息。
有人直接靠在墙根睡着了，有人蹲在地上啃压缩饼干，还有人抱着机关枪发呆。
楼枫玥在城墙上转了一圈，把空间里的凝血膏和圣光泉水拿出来，分给医疗点。
又去城东清理了一间大点的屋子，到时候给长辈们当临时厨房。顺便净化了三头变异猪的尸体，扔在屋角。
等她忙完回到城墙内侧的避风处，洛则言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他坐在墙根，头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对讲机。
脸上的灰没擦，胡茬也没刮，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楼枫玥在他旁边蹲下，看了他几秒，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但洛则言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是她，紧绷的肩线松了半分。
“多睡会儿。”楼枫玥说，“我盯着呢。”
“睡不着。”洛则言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在想尸潮的事。”
“没什么可想的，想太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楼枫玥在他旁边坐下，背靠着墙，仰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爸妈他们来了以后，至少前线的人能吃口热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
洛则言偏头看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困不困？”
楼枫玥好笑地轻嗤一声，“我在家睡了三天才过来的。”
洛则言扯起唇角，没接话。
李奕辰和楼云峥做好休整安排后，快步走了过来。
“来得正好，吃饭，喝汤。”楼枫玥直起腰杆，在地面上放出几份热饭菜，还有一大锅汤。
四人盘腿围坐在地上，闷声干饭。
旁人闻见热饭菜的香味，馋得流口水，但谁也没胆子肖想楼枫玥的食物。
楼枫玥扫过去一眼，见那些人都靠着墙边喘着大气，有的捧着碗热水走过。
“那个谁。”她随手点了个路过的男生。
对方疑惑地歪了歪头，挪着步子走到她身旁，“楼兰同志，你找我？”
“嗯。”楼枫玥手一抬，旁边的空地上凭空变出两个大号的塑胶箱，里面整齐地摞满了盒饭，“梦期饭店前几天囤的，你拿下去分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没等那个男生动手，全都蜂拥而上，笑嘻嘻地把那两箱盒饭搬走了。
第二天上午，鲁新开着那辆黑色房车，带着六位长辈从北门进入石门基地。
离得最近的便是医疗点，有人带路去了城东的那间临时厨房。
楼枫玥四人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长辈们已经在里头架锅、洗菜了。
“爸，妈，你们怎么跑这来了？”李奕辰嘴上抱怨着，脸上却挂着笑意迎了上去，抱了抱母亲。
“大冬天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哪有力气打仗？”陶怡看着儿子憔悴了不少的脸，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咱们来当后勤部。”
“行，那我要吃红烧肉。”李奕辰不客气地点菜，指了指角落那三头变异猪，“嫂子连食材都准备好了。”
“没问题，今晚就让你们吃上！”李景烁说罢便拉着洛临川去抬猪肉了。
楼枫玥目光扫过几位长辈，最后落在一旁的鲁新身上。
“先说清楚，你们只能待在这里，别出城，最好也别在城里晃荡。有什么异动，立刻躲回房车里，锁好车门。你们没有异能，被抓了、咬了，可不是涂点膏药就能了事的。”
“知道了。”潘荃拍了拍女儿的肩，“你放心，我们就在这煮煮饭，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在外面打仗，也得注意安全。”
楼枫玥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便弹了出来。
【宿主，检测到东南方向出现幽冥狼王。】
她眉心一拧：[几只？]
【六只。聚集在临街的一间废弃便利店内，暂无异动。】
楼枫玥咬了咬后槽牙。
现在没动作，但到时候尸潮卷土重来，打起架来动静这么大，那几只幽冥狼王肯定也会被吸引过来。
六只。
又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