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抵达机场。
贵宾通道的入口处，机场工作人员早已等候，接过行李、核对信息、引导登机。
头等舱候机室里暖气很足，落地窗外能看到一架架飞机正在晨光中滑行、起飞。
曹旭在候机室里坐下，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上来的时候，汤头清亮，几块牛肉铺在面条上，撒了一把葱花。
他拿起筷子，突然想起那个偷税的充值博主，二环十三郎。
对服务员说了一句：“能只要肉，不要面吗？”
服务员笑了一下：“好的先生，那下次我们只给您牛肉。”
曹旭被她这句话逗得轻轻笑了一声，埋头吃完了那碗面。
登机之后，飞行平稳，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陶佳艺坐在靠窗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试探：
“旭哥，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曹旭正在翻一本杂志，闻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可爱，谁能不喜欢你？”
陶佳艺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转向窗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划了一下。
曹旭合上杂志，语气放缓了几分：“我妈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就想要个女儿。你到时候多撒撒娇，多喊几声‘阿姨’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陶佳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底那一点点的紧张慢慢化开，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兜住了。
飞机在一片轰鸣中降落在熟悉的机场，滑行、停稳。
廊桥接上，舱门打开，一股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曹旭拉着陶佳艺的手走下飞机，顺利取行李，走出航站楼。
上了提前订好的接机埃尔法，引擎发动。
车窗外的街景从机场高速渐渐变成熟悉的城区轮廓，行道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
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红灯笼和贴满福字的店铺橱窗，城市正被年味一寸一寸地覆盖。
曹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去了冰城一汽奥迪4S店。
展厅里灯光敞亮，一辆崭新的顶配黑色A8L停在待交付区，车漆在顶灯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销售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曹旭进来便快步迎上，手里拿着一叠已经整理好的手续文件。
“曹先生，您要的车已经备好了，所有手续都已办妥，随时可以提走。”
曹旭绕着车身走了一圈，弯腰看了一眼内饰，又直起身来点了点头：“行，那就办交接吧。”
签字、付款、交接钥匙、录入车机系统，一套流程走下来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发动引擎，V8发动机的轰鸣低沉而克制。
这是一辆26款A8L霍希创始人版60TFSI，4.0T V8发动机。
这次回家，给老妈已经买了金银首饰、翡翠手镯当礼物。
老爸当然也不能落下，烟、酒、衣服这些他也不缺，想来想去，还是给他买辆车吧。
他现在开的还是一辆10年前的迈腾，虽然还很板正，但是已经不符合一个新晋亿万富翁老爸的人设了。
买霍希版当然不是为了让老爸去寻找初恋。
单纯是因为这是电车当道，油车在售为数不多的大V8，4.0T。
不否认电车很好，方便、智能、便捷、舒适。
但是发动机的那声轰鸣，机械的乐趣，电车永远也给不了。
入门版本的A8L，4S店全新落地价50多万，而这辆顶配，落地将近200万元。
这就是V8的魅力，网络上你看见霍希，会说一句傻子，现实中看见，你会说一句真大佬。
就像那些花100多万买15年报废的皮卡一样，谁看见都会说一句，这是真有钱。
曹旭开车驶出一汽奥迪4S店，他侧头对陶佳艺笑了一下，“走吧，先带你回家。”
曹旭拨通老妈李蓉的电话，这时候她正在单位办公室里整理年终材料。
电话响了两声，她接起来：“呦，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家大忙人曹总吗？离过年还有几天时间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曹旭笑着说：“老妈，我这不是赚钱去了吗？”
这话一点也没撒谎，去了一趟西藏，赚了一辆猛禽 R，一个伦敦的画室。
当然还有沈慧敏的无病无灾bUff。
可谓是收获满满。
其实李蓉并没有生气，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有本事，只不过看见别人家孩子早早就回来陪父母，忍不住酸两句而已。
李蓉说：“我看别人家的大学生都回来一个多月了，你可好，才回来。
你自己先回家吧，我和你爸都上班呢，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老妈，我先回家，我这次还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
李蓉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好大儿给她来个突然袭击，先斩后奏。
她经常跟沈慧敏发消息、发视频，昨天沈慧敏还在四川老家，儿子带回来的肯定不是沈慧敏。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小敏吗？”
曹旭说道：“不是，其他人。”
李蓉想了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搁在桌面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曹建国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老曹，你儿子今天回来了。”
曹建国说道：“我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个会，晚点再回去。”
李蓉又说道：“他还领了个别的女人回来过年。”
曹建国那边顿了一下：“别的女人？”
“反正不是小敏。”
李蓉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恼火。
“我不是跟他交代过吗？让他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都断干净。他倒好，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人领家里来了。”
曹建国沉默了两秒，语气比平时沉了一些：“你先别急，儿子大了，他心里有数。”
“他再大也是个孩子！”李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那些社会上的女人手段多得很，我怕他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不行，我得现在就回去。他要是领回来那种不正经的狐狸精，我肯定直接给她撵出去。”
“你这像什么话。”曹建国语气严肃了几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要给人家脸色看了？来的都是客，基本的礼数总得有吧？”
李蓉还想说什么，曹建国又补了一句：“你先回去看看，千万别冲动。我这边把会议推一下，一会儿就往家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