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正在房间里整理明天的材料,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她抬头,看见江野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她。
温语笑着问:“明月睡着了?”
小丫头非要跟江野睡,她劝过了,小家伙死活不乐意。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个傲娇的继子居然答应了。
江野“嗯”了一声:“睡着了。”
下一秒,他飞快地丢下一句:“明天那个……加油。”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他带上,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温语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冲着门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去洗漱,准备睡觉。
心想今晚明月不缠着一起睡,江浸应该不会过来了。
洗漱完,看着床上空荡荡的另一半,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失落,说实话,这几天,她每晚都睡得很踏实。
刚躺下没两分钟,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江浸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温语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江浸神色如常,像回自己房间一样自然,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温语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你不是有房间吗?”
江浸侧过头看她:“我答应过明月,以后每天跟你睡。”
温语:“……”
江浸顺手关了灯。
以前明月在的时候,总会留一盏小夜灯,如今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温语忽然觉得,没有明月在,好像更尴尬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身边的男人动了动,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响起:“明天上午九点开庭,中午休庭,下午应该就能走完。”
温语一愣:“这么快?”
江浸:“你的证据链完整,三个证人互相印证,杨宗也稳。秦澜那边翻不出浪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也没那个本事翻。”
温语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
江浸没有回答。
温语继续说:“秦澜以前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她能逍遥这么多年,不可能突然就束手无策。我提交的证据虽然完整,但如果没有外力压着,她那边不可能这么安静。”
她猜测,“是你吧?”
“嗯。”
江浸回,语气轻描淡写。
这男人做事,从来不说。
好在自温语是个刑事画像师,不然,估计他做的一堆好事,还不知道。
本来以为就这样沉默着,两个人入睡。
突然。
江浸放在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本来不打算看的,结果又亮了一下。
温语在旁边开口:“是不是来消息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她怕江浸觉得会打扰自己,所以不看消息,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江浸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温语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两条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第一条:【老浸,我草,我中了两枪。】
第二条:是一个视频,封面漆黑一片。
温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江浸扫了一眼,没有要点的意思,刚准备按熄手机……
温语忍不住开口:“你朋友都中枪了……你不看看吗?”
她心里想的是,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
江浸侧过头看她,语气淡淡的:“确定要看?”
温语一愣:“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松?你不该担心一下吗?”
江浸看着她,又说了一遍:“看了不后悔?”
温语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有些困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说:“你起码要看看,严不严重嘛。”
江浸没再多说,点开了那个黑漆漆的视频,顺手把手机往温语面前挪了挪。
画面从黑暗猛然跳成亮白。
紧接着,手机里传出女人娇媚的嗓音,越来越大声:“啊……啊……要……不要……爹地我要……”
画面里,是一个女人躺在床上,表情又舒服又痛苦。
温语的大脑瞬间空白。
下一秒,画面即将下滑,转到男人身上时,江浸快速按下了暂停。
温语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所以……中枪……就是这个?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个女人的叫声,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羞耻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怪不得江浸不打算看。
怪不得他问自己后不后悔。
江浸感受到身旁的人尴尬,唇角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随手删掉了视频。
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亚索发来的:“看吧,上当了吧?不用这种办法,你会点开视频?我听说你结婚了,怪不得上次……这是兄弟我专门录给你的教学素材,好好看,好好学。Boi,看完记得交作业啊。”
温语盯着那行字,大脑嗡嗡作响。
她尴尬得连呼吸都不会了。
对话框显示对方还在输入。
江浸没给他再打字的机会,直接拉黑,然后把手机按熄,放到床头柜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温语又扯了扯被子,把自己完全盖住,头埋在里面。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带着笑意:“后悔了?”
温语掀开被子,露出脑袋,大口呼吸了几下,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后……后悔……他怎么给你发这种东西……怪不得你刚刚不打算看……”
“可是,后悔没用了。”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他承认,亚索那个混蛋发来的视频确实起了作用。
再加上旁边躺着个香软的小妻子,羞羞涩涩的,他再没反应就不是男人了。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丝,嗓音低低的:“你现在像只可爱的小猫。”
说完,手从她腰间滑上来,隔着睡衣在她胸前轻轻揉了一下。
真的好软。
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忍住,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
温语任由他抱着,身子微微发颤。
本来就热,现在更燥了。
她咬着下唇,轻轻嘟哝了一声:“好紧……好热……”
这一声温温软软的,甜腻腻地钻进耳朵里,变成致命的诱惑。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嗓音暗哑:“那我们去浴室洗洗?”
不等温语回答,他径直朝浴室走去。
温语今天穿的是一件雪白的丝绸睡衣,薄薄的,长度堪堪到大腿根部,贴在身上。
她本来以为今晚江浸不会过来睡,所以没穿前几天那套保守的。
毕竟是夏天,女儿又在,空调不能开太低,那几晚她热得够呛。
此刻发现好暴露,特别是被他抱在怀里,她隐约感觉到,他的手掌正贴在她裸露的腿侧……
可是。
去浴室干什么?
干那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