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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战斗爽!

    (祝路明非生日快乐)

    黑蛇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它那颗巨大的蛇头缓缓低垂下来,吻部几乎触到了海床上的泥沙,和它刚苏醒时那种昂首嘶鸣的威严姿态判若两蛇。

    海洋与水之王——四大君主之一,掌握着整个海洋权柄的龙王,此刻正趴在自己刚碎裂的茧壳残骸旁边,用最卑微的语气恳求一个穿西装的小男孩不要把它送走。

    路鸣泽看着黑蛇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不叫路鸣泽,黑蛇也不是什么忠诚于他的海洋与水之王。

    它只是他捡到的一条黑色小蛇,在他最孤独的时候盘在他手腕上,用冰凉的信子轻轻舔他的指尖。

    后来他重新封它为君主,赐它海洋与水的权柄,把它放生到世界最深处沉睡,然后独自去面对那些他必须面对的事情。

    他曾经对它说过等他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却要把它最重要的东西拿走,交给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孩。

    “怕什么。把权柄交给她,你就还是我的臣子。不交,你才是真正的没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悄悄攥紧了。

    黑蛇听见这话,依旧摇着脑袋。

    那颗巨大的蛇头在海水里左右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片浑浊的泥沙,把刚沉降下来的礁石碎屑又搅得四处飞溅。

    它颈部两侧的鳞片完全炸开了,喉咙深处发出极低沉的呜咽声,像一头被按在兽医院手术台上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绝育的大型犬。

    “不要,求你……”

    它的声音在路鸣泽意识深处回荡,嘶哑而破碎。

    “嗯……你不乖哦,蛇蛇。”

    路鸣泽有些不耐烦了。

    他用皮鞋尖轻轻敲打着脚下的茧壳碎片,敲击的节奏比刚才快了好几拍。

    他难得大发慈悲给一条龙做售后服务,保证权柄交出去之后它的地位不会变,保证他不会像对待其他背叛者那样把它也一起收拾了。

    结果这黑不溜秋的大家伙趴在他面前,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翻来覆去就两个字——不要。

    他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

    “你是耳朵瞎还是眼睛聋?都和你保证了,你怎么还是像头倔驴一样,死犟死犟的?”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右手食指直直地戳在黑蛇的鼻尖上。

    那颗比他人还高的巨大蛇头被他戳得往后缩了好几寸,暗金色的竖瞳里盛满了委屈和某种说不出口的恐惧。

    它怕的不是交出权柄之后变弱,它怕的是交出权柄之后就没用了。

    上一次主人说等他回来,然后就消失了好几十年。

    龙族在沉睡之时,确实是没有时间概念。

    但是每天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真的很孤独。

    就像芬兰福利待遇好吧?每年大把的人自杀。

    这一次主人刚回来就要把它最重要的东西拿走,它怕自己一旦没了权柄,就会被重新丢进那个连声音都传不出去的深海裂缝里。

    讲个好笑的。海洋与水之王怕黑。

    它不怕深海裂缝里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种黑是它自己吐出来的,想收就收。

    它怕的是另一种黑,每次主人发怒时周身会蔓延出一种连光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

    那种黑它见过好几次,每一次都伴随着背叛者的龙骨被一根一根碾碎的脆响。

    所以当路鸣泽真的沉下脸,那双金色瞳孔里的光骤然熄灭时,黑蛇全身的鳞片都炸开了。

    “那就是没得谈咯?”

    黑蛇这次哈气了。

    它颈部两侧的鳞片完全张开,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恐惧和不甘和某种被逼到绝境之后豁出去的疯狂。

    “别想!主人哪怕要我的命都可以——!唯独这个,唯独这个……”

    它的声音在路鸣泽意识深处炸开,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困兽终于撞断了最后一根栏杆。

    “那你的意思是拒绝咯?”

    “没错!对不起主人,但唯独这个,唯独这个!这个是我存在的证明!只有这个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忠于您!”

    黑蛇昂起头,嘶鸣声穿透了整片东京湾,防波堤上的监测设备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

    它周身的鳞片从暗青色骤然转为炽烈的冰蓝,一股远超黑日引力场的能量波动以它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周围的海水沸腾了。

    言灵·归墟——海洋与水之王的灭世级言灵,效果就是操控海啸。

    与青铜与火之王施展的烛龙不同,烛龙有着局限性,火焰的燃烧需要易燃物,如果是在水中那只能做到将水煮熟或者蒸发。

    归墟没有这个弱点。

    地球的百分之七十都是海洋,海水掀起的巨浪能够湮灭任何一块大陆,哪怕如今的黑蛇只是未完全复活的龙王,按照日本的地理位置和地势,黑蛇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淹没整个日本列岛。

    “哥哥交换!”

    路鸣泽几乎是吼出来的。

    “先等等,我要先让温蒂和源稚生他们走!”

    时间停止在这一刻解除。

    温蒂的视角中,自己刚准备投放炸弹,茧壳就裂开了。

    一个眨眼,或者说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那头从茧中冲出的黑蛇已经昂起了比巡逻艇还高的头颅,周身翻涌着冰蓝色的言灵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甩出一道风刃,理想流体的刀刃在水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直奔黑蛇的颈部。

    黑蛇灵活地躲开了,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以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敏捷侧翻,风刃擦过它颈部鳞片的边缘,只削下了几片暗青色的碎鳞。

    黑蛇再次使用了言灵。

    冰封王座——数十公里的冰封以它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海面上还没来得及撤远的巡逻艇被冻在原地,防波堤的水泥基座被冰层包裹,连远处彩虹大桥的桥墩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困不住温蒂,但却能让她感到棘手,因为视线被冰封住,并且冰不会被直接切开。

    黑蛇也算看明白了,这个混血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理想流体,无摩擦,百分百切断任何东西。

    这种能力简直是bUg级别的,难怪主人要自己把权柄交给这个女人。

    不行,必须先困住她。

    风刃将冰切开,前面的还在开裂,后面的又重新冻上了。

    温蒂咬着下唇,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着,青色的流风在她周身翻涌,每一次切割都能清理出一大片空间,但黑蛇的冰封速度和她不相上下。

    这就是黑蛇想到的对策——消耗战,赌她的体力撑不过一条龙。

    与此同时,海面上方。

    “哥哥,你别逞能了!快点交换啊!”

    路鸣泽揪着路明非的袖口,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

    “没事没事,我想先试试黑日!”

    路明非把袖子从小魔鬼手里扯出来,在水下站直身体,双手平举对准黑蛇的方向。

    “嫂子现在深陷危险啊!”

    “嫂子有事不要紧,我这不正在往她的方向去吗?”

    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朝温蒂被困的方向移动,他释放了四个黑色太阳,每个都在碾碎并湮灭这些冰块。

    他在水下的速度不算快,理想流体的护盾虽然能隔绝海水阻力,但黑蛇制造的冰层正在不断加厚。

    路鸣泽挂在他胳膊上,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我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困惑。

    他忽然察觉到一个恐怖的问题。

    他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了。

    怎么可能呢?

    哥哥以前一直和他心连心,都共感上了,嫂子有多润他路鸣泽也是知道的。

    好吧,他其实有点嫉妒嫂子,自己为什么不和嫂子共感啊?

    虽然每次路明非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都有把感觉共享给关掉,但是特殊CG可一直都被他保留了下来,放在零的抽屉柜子里呢。

    虽然这傻丫头不止一次想把那些录像带给丢掉,但是总是能被麻衣给捡回来。

    该说不说,不愧是日本人吗?麻衣看录像带的时候喜欢蹲在门外,专盯着门缝看。

    她说这有一种背德的感觉,而且这种把路明非想象成路鸣泽,偷看感受自己被牛的过程也是极好的。

    没错,是这样。

    就是要这种一半愧疚一半嫉妒还有一点无能为力的感觉。

    时间回到现在。

    路明非用了好几发黑日,全都没打中。

    黑蛇的身体在水下灵活得不像话,每一次黑日的引力场刚展开,它就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从边缘滑出去,蓝色光晕擦着它的鳞片划过,只蒸发了周围的海水。

    他站在冰面上重新校准角度,温蒂还在冰层底下跟黑蛇耗着,理想流体的风刃和不断重新冻结的冰壳互相拉锯,整片海域都被切割和冰封的交锋搅得翻涌不止。

    源稚生站在防波堤边缘,风衣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眼睁睁看着路明非独自站在冰面上扔黑日,温蒂被困在水下和黑蛇缠斗,手指在蜘蛛切的刀柄上攥得越来越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杉越,前任影皇已经把大般若长光拔了出来,刀锋在防波堤的水泥护栏上划出一道极细的刻痕。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说,同时从防波堤边缘纵身跃下,准备游过冰区去支援路明非。

    黑蛇看到了他们。

    它那颗巨大的蛇头从冰层缝隙中探出来,暗金色的竖瞳在两人身上扫过,颈部两侧的鳞片微微张开。

    它认出了其中一个——上杉越,前任影皇,白王血裔,言灵黑日的持有者。

    另一个虽然血脉纯度不如上杉越,但周身散发的皇级威压同样不容小觑。

    它不想同时对付这么多人,主人还在旁边看着,温蒂还在冰层底下切它的冰,路明非还在冰面上凝聚下一发黑日。

    如果再加上这两个人,它应付不来。

    言灵·归墟再次发动。

    黑蛇昂起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悠长的嘶鸣,整片东京湾在瞬间被点燃。

    这一次它不再保留任何余力——海面上那道刚被黑日撕开的漩涡还没来得及合拢,就重新炸开,滔天的巨浪从湾口涌进来,浪尖的高度远超防波堤,将整片天空都遮蔽在墨绿色的水墙阴影之下。

    源稚生在跃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海水不是冷的,是滚烫的——归墟搅动的不是表层海浪,是海底深处的暗流,那股裹挟着龙血余威的水流以远超任何飓风的速度从脚下翻涌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上杉越的名字,巨浪就当头砸了下来。

    数百吨的海水同时砸在身上,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往海底深处压去,耳膜被水压挤得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在水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后背撞上一块被巨浪卷下来的礁石,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拼命睁开眼睛,在墨绿色的水墙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上杉越正被另一道浪卷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前任影皇的大般若长光脱手而出,刀身被激流裹挟着在海水中打旋,刀锋在冰冷的水下反射出几道细碎的寒光。

    他伸手想去抓那把刀,但手指刚触到刀柄就被又一个浪头拍开。

    海水灌进他的口鼻,他的视野逐渐模糊,只能感觉到身体在不断下沉。

    远处,路明非脚下的冰面同样被归墟引发的巨浪震碎,整片冰层在瞬间裂成无数碎块。

    他单膝跪在一块浮冰上稳住身体,看到源稚生和上杉越被巨浪吞没的那一幕,手指猛地收紧。

    他不能再等了。

    “交换。现在。”

    路明非的声音被海风撕碎了一半,但路鸣泽听清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从西装裤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打了个响指。

    时间零的领域以路明非为圆心重新展开,这一次的范围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归墟掀起的巨浪被冻结在半空中,那些还在翻涌的墨绿色水墙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一动不动。

    冰层底下温蒂刚释放的风刃和黑蛇刚重新冻上的冰壳同时凝固。

    防波堤上樱和乌鸦维持着正要冲出去的姿势,脸上的焦急被定格成极其清晰的画面。

    就连海床深处那些被归墟搅起来的泥沙也全部悬停在水中。

    整个世界只剩下路明非和那条还在冰层缝隙里探着头的黑蛇。

    黑蛇感觉到时停领域重新展开,颈部鳞片本能地炸了一下。

    它知道自己刚才的归墟惹毛了主人。

    路鸣泽从浮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凝固的海水表面,一步一步朝黑蛇走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皮鞋踩在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黑蛇那颗巨大的蛇头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低垂,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过恐惧、不甘和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蛇蛇,你刚才那波海啸差点把哥哥的朋友淹死。”

    他在黑蛇面前站定,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它。

    黑蛇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把蛇头埋进冰层缝隙里,只露出半截吻部和两只还在滴溜溜转的竖瞳。

    路鸣泽叹了口气,伸手在黑蛇吻部中央轻轻拍了两下。

    “交出权柄。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说。”

    黑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哈!”

    它忽然暴起,颈部两侧的鳞片在瞬间完全炸开,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被逼到绝境之后彻底豁出去的疯狂。

    黑蛇的蛇吻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路明非,冰面上的碎冰被它冲刺时带起的气流卷得四处飞溅。

    路鸣泽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句你敢还没来得及出口,路明非的身影已经从浮冰上消失了。

    时间零的领域在他脚下自动压缩成一层极薄的加速场,他的身体在瞬间快过了黑蛇的突进速度。

    他出现在黑蛇的蛇头正上方,右手握拳,拳锋上凝聚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那一拳砸在黑蛇的头顶正中央,力道大得让整片冰面同时开裂,黑蛇巨大的头颅被他硬生生从半空中砸进了冰层里。

    冰屑四溅,黑蛇的下巴磕在冰面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汝必以痛,偿还僭越!”

    路明非的口中炸开这道声音,低沉,威严,裹挟着某种远超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让脚下的冰面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裂出蛛网般的碎纹。

    黑蛇趴在冰坑里,暗金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颈部鳞片全部贴在皮肤上,巨大的蛇身正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它听出来了,这是主人的声音,是白王还在位时每次降下神罚之前都会响起的那种语调。

    “哈哈!不愧是哥哥!能看到如此景象,真是死都值回票价了口牙!”

    另一个声音从同一张嘴里冒出来。

    语气和刚才截然相反——兴奋,狡黠,带着那种小孩子拆开生日礼物包装纸时的狂喜。

    路鸣泽在路明非的意识深处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过某种近乎癫狂的满足感。

    他等了太久太久了——他陪路明非走过无数个轮回,亲眼见证了每一次登神长阶的铺设,每一次都在即将完成时被命运重新打回原点。

    今天,就在这片被黑日撕裂又被归墟冻结的东京湾上,他终于看到哥哥主动站在他面前说了那八个字。

    不是他在梦境里用甜腻到近乎蛊惑的腔调推销交易,是路明非自己说出来的。

    他等了无数个纪元的奇迹,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路明非站在黑蛇头顶,黄金瞳里翻涌着两种光。

    一种是属于他自己的璀璨金色,另一种是路鸣泽瞳孔深处那种近乎炽白的冷光。

    两种光在他虹膜里交缠融合,像两条被封印了亿万年的河流终于在同一片海洋中汇合。

    他低头看着脚下还在发抖的黑蛇,张开嘴,但这一次从喉咙里涌出来的音节不属于任何人类的语言。

    那是龙文,古老到连黑蛇都只能勉强辨认的龙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超越言灵的绝对命令。

    “权柄——交出。”

    “绝不!!!”

    黑蛇咆哮出声。

    那颗已经碎成光点的冰蓝色光球在它嘶吼的瞬间重新凝聚,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温蒂的方向倒流回来,在它吻部前方重新聚拢成一团炽烈的冰蓝色核心。

    它宁可死。

    它全身的鳞片全部炸开,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某种已经超越了恐惧的东西。

    是绝望,是愤怒,是被逼到绝境之后彻底放弃理智的疯狂。

    路明非站在黑蛇头顶,黄金瞳里的光芒没有丝毫波动。

    他张开嘴,但这一次从喉咙里涌出来的不是龙文,是英语——纯正,不带任何口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刻在石板上的律令。

    “NOglUeS”

    这不是言灵周期表上任何一个已知的序列号,这是路鸣泽用四分之一的生命兑换给他的一次性作弊码。

    效果等同于戒律,但压制对象不是混血种,而是龙王。

    黑蛇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锁链,从虚空之中缠绕上来。

    不是绑住它的鳞片,不是勒住它的蛇身,是直接锁在它体内那些还在奔涌的龙血之上。

    它吻部前方那颗重新凝聚的冰蓝色光球在瞬间熄灭,归墟的水墙同时崩塌,冰封王座的蔓延骤然停滞。

    所有被它驱动的言灵之力全部被那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在它体内。

    这不稀奇。

    王与王的战斗只有刀剑相向,唯有鲜血才能制止。

    言灵说到底只是龙族的语言,黑蛇的竖瞳里翻涌过短暂的震惊

    ——它从未被戒律压制过。

    它从茧中苏醒时就是海洋与水之王,它的言灵可以掀起海啸,可以冻结海峡,但现在它连最基本的冰封都用不出来。

    它怔怔地看着路明非,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混血种,不是皇,不是任何已知等级的生物。

    他站在它头顶,嘴里的声音一半是路明非一半是主人,血统的纯度已经超越了临界血限,超越了龙王,超越了它所能理解的一切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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