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就站在门口,没往里进。
乐知时弹了弹舌头,看周应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狭趣。
“神来了,凡人我就撤了。”
周应淮在门口站着,纹丝不动。
脸上的笑意浅淡,却没有半分疏离,“乐医生,回国了。”
“回国了,有劳周先生惦记。”
“路上可还顺利?”周应淮笑道,“怎么没让我们夫妻接机。”
乐知时挑眉,这神仙可真会看人眼色。
祝禧没表态,门口站着的男人就连句嫂子也不喊。
只是客套又不见外地称呼一句乐医生。
乐知时歪头,“周先生日理万机,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她又看了眼祝禧,笑的意味深长。
“得,你们夫妻约会,我就该撤了。”她撩了下头发,冲祝禧眨眨眼,“中午时间留出来,我陪你吃个午饭。”
祝禧恩了一声,“食堂?”
乐知时轻啐道,“看不起谁呢!我点外卖,帝景来送餐!”
“呵,乐大小姐阔绰依旧。”
“多亏了你老公,本大小姐那些黄金、保险、理财,算是保住了。”
说这,乐知时看向门口,朝周应淮微微颔首,再次道了谢,“多谢。”
周应淮也笑了笑,“客气。”
乐知时拿着咖啡离开,在办公室门口顿了一步,然后离开。
周应淮这才关门走进来,手搭着门框,“关门吗?”
“别关了。”她抿了口咖啡,苦得舌头发麻,“让人误会你来送礼,我这月的奖金就没了。”
周应淮呵呵笑道,“老公给老婆送礼?天下奇闻!”
祝禧故意板着脸,学着电视剧里著名桥段的台词,指节扣着桌面,“说了多少次,工作场合称职务!称职务!”
周应淮还是把门关上了。
毕竟,他的私心,还想夺医生香吻,不能开着门,大白于天下。
他又给祝禧带了些吃的,已经放在宿舍的冰箱。
祝禧仰头,双腿滑动椅子,没等他真正走进,她就扑进他怀里。
侧脸贴在他腰腹,双臂圈着他的腰。
“抱抱。”
周应淮大掌贴在她脑后,轻柔地揉着她的发,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祝贺没事,乐知时也无事,他们俩个好好的。”
祝禧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出手帮乐知时。”
世家豪门,家族总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出手帮乐家,余家是必须要得罪的。
祝禧感恩,也记得周应淮的好。
“周应淮,谢谢你。”
周应淮能清晰地听到她吸了吸鼻子,圈在腰后的臂膀收紧,“还在担心?”
祝禧摇头,她不担心。
乐知时这德行回来,哪里会有事。
她只是在心疼祝贺,温情缱绻的时刻总是短暂。
上次他回国,只有短短几天就匆匆回去。
这次乐知时去找他,也只几天就又回国。
“我哥,我哥他,也太惨了。”
周应淮左手捏着她的耳朵,指腹摩挲着她的脸,“你哥他.......”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引来祝禧直视的眸光。
高低交错的视线交汇,祝禧糗着鼻子,“你好坏啊。”
周应淮宠溺一笑,“这就叫坏?”
“话没说完,还是故意不说完。”她手臂一松,不再抱他,态度傲慢地往后滑动椅子,尽可能多远离这个腹黑的男人。
周应淮笑眼盯着她,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亮晶晶的草莓发卡。
正常的发卡大小,设计得很逼真。
就连草莓绿叶和草莓籽都能看清。
“赔罪的礼物。”周应淮说着,动作也快。
话音刚落,那草莓发卡就跟长在她头发上一样。
祝禧不解,“你赔罪?”
周应淮点头,屈腿半蹲,转着她的椅子,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我赔罪。”
祝禧脱了鞋,脚踩着他的膝盖,煞有其事地问,“是出轨还是劈腿?”
“都没有。”周应淮哭笑不得,“都没有。”
祝禧阴阳怪气,哦了好长一声,“那就是找到真爱了,要弃我而去!”
周应淮把她耳鬓的碎发挂在耳后,视线一寸不移地盯着她好看的眼睛。
一字一句,认真道,“家妻小我三岁,幸得相逢,一见难忘。一遇佳人心落定,晨昏相守,万事同心。自此共盼余生,年年相伴,圆此长久梦。”
又开始了。
“周应淮,你把泛舟科技的ai给我,我也像你一样吃出口成章!”她满眼艳羡,“等我再被患者逼到绝境,我就告诉小舟,让小舟帮我反击。”
周应淮:“.......”
“老婆,这不是ai出来的。”
“哦。”
不是ai,那就是文化底蕴足够。
相处这些天,祝禧没见他看过什么书。
祝禧狐疑地盯着他,难道这男人,背着她在偷学恋爱技巧?
估计看得恋爱技巧还不是现代文,多半是古文。
祝禧心里悱恻,不看古文,这男人没理由说话都跟在写八股文似的,文绉绉酸溜溜。
听起来嘛,还有些好听。
“老公,你搁古代考科举,一定能中状元!甚至还能当驸马!”
周应淮呵呵笑,“那你一定是状元夫人!”
祝禧现在是关心他所谓赔罪到底为何了,她只想知道什么样的文字熏陶,才能如此地出口成章。
“那状元郎,你告我最近看的什么书?”祝禧勾着他的下巴,多挠了几下,觉得有些剌手。
她把脚从他膝头移开,低头去看他的下巴。
“咦,你这胡子,刮得挺潦草!”
周应淮顺势抓起她的手,攥在手心,“是你手太嫩!”
祝禧抽手不及,干脆被他抓着。
“我看资治通鉴,看史记,看四书五经,看......”
祝禧堵着他的嘴,光听都犯困,“别念经了。”
周应淮趁机吻了吻她的手指,“我没告诉过你吗?我语文学得可好了,作文几乎很少不满分!”
“你物理不也拿奖了?”祝禧了然,看他的眼睛都多了些崇拜,“学霸都不偏科的,我懂了!”
周应淮幽眸深邃,盯着美丽的妻子看了一会儿。
“不想知道乐知时回来的原因?”
“想啊。”祝禧把人扶起来,又把人摁在自己刚坐过的椅子上。
地位陡转,她斜倚着桌面,勾着他的下巴,媚眼如丝,送去香吻一枚。
“状元郎,别卖关系了,快说吧。”她坏笑俯身贴在他耳畔,热息轻拂,“状元夫人,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