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顿时就清净了,虽然这样做杀不死卡佩拉,但确实能让她消停不少。
暂时解决完卡佩拉后,尚邶的目光又看向了正在与尸兵缠斗的艾尔莎、加菲尔以及李嘉图和蜜蜜。
大概是因为这次动身的比较及时,他们赶来市政厅的时候恰好加菲尔和蜜蜜也刚到这里,所以没有发生蜜蜜被砍了一刀然后濒死的情况,加菲尔看上去也就没那么疯。再加上现在是四打二,场面看上去就好上了不少。
市政厅前的广场上,四道人影正围着两具尸兵高速移动。加菲尔已经完全兽化,琥珀色的竖瞳在午后的阳光下燃烧着纯粹的战意,利爪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足以劈碎岩石的力道,逼得其中一具尸兵连连后退。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味猛攻——艾尔莎的弯刀在尸兵侧翼游走,每次加菲尔的爪击将尸兵逼退半步,她的刀锋就会精准地切入尸兵关节的缝隙,逼得尸兵不得不分心格挡。两人一攻一扰,配合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一整年都是他们两个相互陪练。
“左边膝盖!现在!”加菲尔一声咆哮,利爪自上而下劈向尸兵的头颅。尸兵举起双臂格挡的瞬间,艾尔莎的弯刀已经从侧面切入,狠狠刺进它左膝的关节缝。尸兵单膝跪地的同时,李嘉图的巨刃已经从天而降,厚重的刀刃裹挟着佣兵团长的全部体重砸在它的背脊上,将他整个人钉进了广场的石板地里。
另一边蜜蜜正在牵制第二具尸兵。她轻盈地在喷泉边缘和碎石之间跳跃,猫尾在空中甩出各种挑衅的角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边这边笨蛋姐姐”。尸兵被她逗得团团转,每当她想转身去支援同伴,蜜蜜的音波就会适时的出现,阻拦她的脚步。虽然正面是没办法交锋,但是只从旁牵制的话,蜜蜜做的相当的熟练。
“蜜蜜!右边!”加菲尔喊道。蜜蜜头也不回地往左侧一闪,尸兵的利爪擦着她的猫耳掠过,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已经重新站稳,朝加菲尔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尚邶看了一会儿觉得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没去管了,而是转而来到剑鬼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那边那两具尸兵......其中一个你有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威尔海姆沉默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那个挥剑的动作。老夫看了一辈子,不会认错。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听你这么一问,老夫就彻底确定了......”
“果然看出来了啊。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老爷子,我可以让你自己解决——但有个条件。你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的话我会插手——绝对不能上头,我知道你容易上头,但现在不是任性的的时候——如果你撑不住了,我会出手解决。”
“......老夫明白,感谢你给老夫这个机会。”威尔海姆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剑柄。
尚邶见他这副样子便不再多说,转身朝场中喊道:“蜜蜜,李嘉图,退下来。那边那个交给老爷子。”
蜜蜜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朝尚邶比了个收到的手势,便拉着李嘉图往后撤。威尔海姆提着剑朝那具尸兵走去,步伐从最初的犹豫慢慢变得稳健。
尚邶收回目光,在市政厅台阶上找到了正在指挥善后的安娜塔西娅:“现在什么情况。”
“四座控制塔各有伤亡,但因为提前布防,好歹没有马上被攻陷。市民也因为平时就有的水灾疏散演练很快完成了避难,目前没有收到大规模伤亡的报告。城内潜伏的魔女教教徒在骚乱刚开始的时候就被提前部署的卫兵缉拿了。总的来说虽然有一定伤亡,但整体的战果和战损比堪称奇迹。这都得多亏尚邶先生提前提供的布防情报。”安娜塔西娅合上手中的文件,用一种半是汇报半是感慨的语气说道。
尚邶没有接她最后那句话,皱着眉头在想另一件事。
卡佩拉下线之前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以为,水门都市只有咱和那几个废物吗——这句话肯定不简单。
这女人和其他的大罪司教不太一样,虽然疯,但是有脑子,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所以水门都市的计划不只有她和那几个大罪司教么......但魔女教事到如今好像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难道是潘多拉?但是也完全没看见她的身影。跟这群家伙打交道最烦的就是这点——对方要是阴着的话完全找不到人。
而且如果后手是潘多拉的话,他目前好像也确实拿她没什么办法。
“尚邶先生?”安娜塔西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什么,你先着手修复都市和安抚民众吧。虽然仍旧有可能存在隐藏的魔女教徒,但一直让民众在避难所待着也不是办法。魔女教大势已去,可以着手战后事宜了。”尚邶摇了摇头暂时不去考虑这么多。
安娜塔西娅微微颔首,转身去吩咐商会干部安排后续工作。尚邶站在市政厅台阶上,看着广场上威尔海姆走向那具穿着黑袍的尸兵的背影,手指在魔杖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其余的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