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易中海看了好一会儿……
别人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徐平安盲猜一波，他可能是在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认为的至交好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想想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该赔钱的易中海家赔钱了，该处罚的街道办和厂里也都处罚了。
现在即便把事情翻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何大清从腹腔里发出一声“嗯”的声音，就算是回应易中海了！
这么长时间了，何雨水的情绪也已经得到了释放，看了看周围围观的左右邻居，红着脸从何大清怀里拱了下来。
何大清弯腰，重新拎起放在地上的旧皮箱。
“柱子，回家！”
说完也不理会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就朝着中院正屋走去。
何大清父女离开以后，傻柱在原地站了半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转了转拳头，向家里走去。
刚才何大清的这一声“回家”，跟傻柱记忆里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小的时候在外面疯玩，忘记了时间，何大清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顶着一张面瘫脸，语气永远平静得不像话……
唯一一次真正的动怒，就是他扛着包子躲兵痞的那一次……
‘他们要包子你就给他们啊……跟一群溃兵较什么劲？’
于是，何雨柱最后喜提了一个“傻柱”的称号。
这个时候，许大茂可不敢继续吭声了。
在人群里缩了一会，看没人注意他，冲着院子外边就跑了。
傻柱离开以后，易中海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这才步履蹒跚地回家去了……
直到主角们全部离场，观众们这才开始窃窃私语。
“那就是传说中的何大清？”
“那可不就是何大清嘛，程二家的，你不认识？也对你嫁进来的时候何大清已经跑了！我跟你说啊……”
徐平安可没功夫听这些人在这里瞎掰。
他拎着鱼赶紧向家里跑去。
装了一桶水，把鱼往水里一丢，还好，生命力挺顽强，还能扑腾两下鱼尾……
鱼刚放进桶里，小妹徐莲就噔噔噔地跑了进来。
“哥，是不是咱们出的主意起作用了？”
“嘘！”
徐平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腿长在人家何大清自己身上，手也长在人家何雨水自己身上，人家爱写信写信，爱回家回家，跟咱们可没关系……”
徐平安虽然不怕事，但是也不想没事找事！
看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估计恨不得生吞两个活人！
这个时候要是让他知道，是自己家撺掇的，指不定就找到了新的仇恨目标了！
徐平安虽然不怕，但是也没必要强行给自己找不痛快……
快快乐乐地当一个幕后黑手，不是挺好吗？
“这件事情就烂在肚子里，知道吗？谁说都不要承认。”
徐莲单手捂住自己的嘴。
然后贼眉鼠眼地朝外面看了看。
“哥，我懂！看刚才易师傅的脸色就知道不能说了！”
徐莲笑得眉眼弯弯。
“我之前劝雨水的时候，都是拐弯抹角劝她的。”
“哦？你是怎么劝的？”
“我说：这种事情除了你爹谁都管不了你哥，可惜你也不知道你爹在什么地方，要不然还能写信求他帮忙。”
“她说：他爹不一定管，毕竟当初雨水跟他哥一起去保定找她爹，她爹都没见他们。”
“我说：你现在都这么惨了，都快被未来嫂子赶出门了，你爹不能不管吧……”
徐平安听着徐莲的叙述，觉得她也有在背后搞事，偷偷当幕后黑手的潜力。
“行了，回头雨水要是谢谢你什么的，你就全程装傻，就当不知道！”
“我懂！我懂！”
徐莲连连点头，像一只偷吃到鱼的猫……
交代完了事，徐平安赶紧回到房间，把门一关，往椅子上一坐，精神力就向着中院何家探去。
这种瓜怎么能不吃第一手呢？那也太亏了。
现在的大多数时候，徐平安的精神力已经不四处乱窜了。
毕竟是生活在人群密集区域。
大白天的，躲在家里干什么的都有……
什么洗澡的换衣服的，那都属于正常现象。
偶尔还能看到白日宣……的。
更过分的是，徐平安还能看到出轨偷情的。
你要说女人嫁给了武大郎，出轨了个西门庆，虽然从道德和法治来看，都不对，但至少有人可以理解……
但是你嫁了个西门庆，出轨个武大郎算怎么回事？
眼睛和脑子要是不用，可以捐掉好吗？
你问徐平安怎么知道这俩人是出轨的？
废话，都是在南锣鼓巷住的，男女双方徐平安都认得……
人生其实就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后来的徐平安精神力也就不怎么乱散了。
说实话，真要是看到秦淮茹点什么，倒是无所谓。
自己不说，她也不知道，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但是精神力乱扫的时候，要是扫到了杨瑞华、罗文翠，甚至是聋老太太等人……
徐平安也怕自己长针眼……
精神力探到中院正房的时候，徐平安甚至还能分出一丝精力来关注易中海的反应。
何大清牵着何雨水回到家，把皮箱打开，从里面拿出油纸包着的驴肉火烧。
“雨水，你先坐着，爹去给你把这火烧热一热！”
何雨水不听，小手攥着父亲的衣角，一路跟着何大清，他走到哪里，小雨水就跟到哪里。
一直面瘫脸的何大清，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
他也不再说话了，只是任由何雨水牵着他的衣角。
等傻柱做好心理建设回到家的时候，驴肉火烧已经热得差不多了。何大清坐在桌子的一边，看着女儿抱着一个火烧在啃……
“回来了？趁热吃！”
傻柱站在门口，身子就跟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现在的何雨柱到底还是一个20来岁的青年……
没有那么多的人生阅历，也没有那么多的城府心机，喜怒好恶全都写在脸上。
现在的何雨柱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何大清相处了。
只是站在那里，进退不得……
何大清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大概也清楚对方在想什么，既不纠结，也不催促，拿起一个驴肉火烧也啃了起来。
“雨水，驴肉火烧好不好吃？”
“好吃！”
何雨水抬头看向何大清，眼底像是有星星在闪耀。
这一刻，何大清突然就决定，他不走了！
他要看着雨水长大，看着她出嫁！
还是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跟白寡妇睡了这么多年，何大清也腻了。
再说了，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对她也没有多尊敬！
像小雨水眼里的这种孺慕之情，他这些年更是见都没见过。
至于说他不去了，白寡妇会不会闹？
开玩笑，他何大清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岂能连个寡妇都搞不定？
直到这时，门口杵了半天的何雨柱动了。
他伸手将后面的门关上，抬头看向何大清。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