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眯了眯眼。
或许......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里面的漏洞，好好做一篇文章。
衔尾蛇自以为高明的信息隔离制度，防住了泄密，却也打散了手下的忠诚度。
像康岑这种被胁迫入伙，毫无归属感的棋子，很可能遍地都是。
只要稍加拿捏，许些好处给对方，恐怕也能策反敌人为他所用，反过来再撬动衔尾蛇藏在大夏的所有暗线力量。
至于挖出藏在大夏高层的那条大鱼。
完全没必要。
威斯克打的本就是坐山观虎斗的算盘，他巴不得衔尾蛇和军方撕破脸，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留着这个大夏官方的高层内鬼在暗处坐镇，还能推着衔尾蛇发展，不断和大夏军方死磕。
两边打得越狠。
对他，对保护伞，就越有利。
理清其中利弊，威斯克看向身前的康岑，很满意道：
“不错，你倒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既然如此，往后你就归我麾下，为我做事。”
听到这话，康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阁下......应该是保护伞的最高层了吧？”
康岑问得很小心。
他想知道自己投靠的到底是何方势力，更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没有能力护住他。
毕竟衔尾蛇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叛徒，保护伞若只是个地方势力，那他这番背叛，无异于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威斯克斜睨了康岑一眼，语气淡漠：“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康岑一怔。
“从这一刻起，这座基地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人。” 威斯克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极致的自负，“我在保护伞身居何位，等你活着拿出足够的价值，自然有资格知晓。”
康岑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他听懂了。
归顺保护伞只是个开始，能不能继续活下去，还得看他能拿出多少东西。
“明白了。”
康岑点头，正要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
红后的虚拟投影切了过来。
随即，三号基地的结构图铺满半块大屏，数条红色线路从地下实验区一路向外延伸，最后停在豫省军方交战区域。
“前线兽笼中继节点正在尝试重连。” 红后出声汇报。
“检测到两个远端节点，通过资料查询，分别归三号基地作战主管与联络主管掌控，二人现在都在前线，节点周边盘踞大量变异体，我暂时无法强行接管。”
威斯克眉头一皱。
“接管不了？”
一旁的康岑明显知晓一些内情，立刻开口：
“这是衔尾蛇总部特意设置的跨基地联动机制，所有前线作战节点都是独立加密的，不绑定后方基地主系统，就是为了防备主基地沦陷，中枢易主，被外人一键接管控制权。”
果然是留了后手......
威斯克心中稍感意外，但转瞬便面色如常，问道：
“这座基地，一共派了多少变异体去往前线？”
这次，不等康岑开口，红后已经调取完后台数据，冷声回答：
“经查询，衔尾蛇三号基地百分之八十五的变异体战力，全部调往了前线，正与豫省军方对峙缠斗。”
八十五！？
哪怕是一向沉稳淡定的威斯克，此刻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诧。
衔尾蛇量产变异体的速度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一小时前在外围，差点把杰克一行人打出屎来的衔尾蛇变异体部队，竟然还不到这座基地兵力的百分之十五？
想到这，威斯克转头看向康岑，开口问道：
“你们的量产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康岑迟疑了一瞬，不敢隐瞒，老老实实交代了实情：
“我们有一套专属的培育体系。”
“最早是衔尾蛇总部从一头巨型变异海兽身上提取的生殖基因，再融合组织自研的超速生长激素，搭配基地的生物反应器批量催育变异体。”
他稍稍停顿，爆出了最惊人的核心数据。
“一批变异体从胚胎培育到完全成熟，最短的只需要七天。”
威斯克若有所思。
这套模式，倒是和保护伞的 “速生巢” 项目大同小异，他随即又追问：
“速成必有缺陷，代价是什么？”
“智力和寿命。” 康岑直言不讳，“这种批量催熟出来的变异体，智商有限，只能执行冲锋，追击，固守阵地这类简单指令，稍微复杂的临时变阵，分组配合，它们完全做不到。”
说到这。
他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衔尾蛇本来就没指望它们动脑子去对付豫省的军方，主打炮灰打法，见阵地就冲，见活人就扑，炮火炸死一批，立刻补上新的一批，以量取胜。”
康岑正要继续细说寿命的短板，红后这时接过了话茬。
【衔尾蛇批量催熟的人造变异体，平均寿命仅二十五天至三个月不等，其中以战争巨兽的变异体型号寿命最长。】
【所有速生型号进入衰缩期后，肌肉，骨骼和内脏器官会极速萎缩衰竭。】
听完红后和康岑的话，威斯克算是摸清了衔尾蛇的底气。
难怪衔尾蛇敢肆无忌惮地疯狂挥霍变异体。
前线战火猛烈，绝大多数变异体根本活不到自然衰竭期，早早就葬送在军方的炮火之下。
对衔尾蛇而言，寿命短暂算不上什么短板。
只要培育速度够快，前线的消耗够大，这批廉价的炮灰，就能源源不断填上前线，无休止地透支战场。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硬撼豫省军方最无解的打法。
以量变引起质变。
这一刻，威斯克心里对衔尾蛇，终于收起了几分轻视。
能研究出这套速成量产体系，足以见得这个组织绝非什么草台班子。
威斯克刚想继续追问一些细节时，红后突然接入了杰克的通讯。
通讯那头一片嘈杂，还夹杂着杰克急促的喘息声，一看就是忙得焦头烂额。
“威斯克，先别忙活你那边的事了，有件事，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威斯克语气平淡：“说。”
杰克也没绕什么圈子，开门见山道：
“这座基地关押区的幸存者人数远超我的预估了，少说有上万人，方舟佣兵团这点人手，带着他们上路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