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姓霍的人家有很多,其中最出名是则数霍老太傅府上。
林星眠隐藏在空间中潜入霍府,根据地图指示,有一处书房底下藏有大量粮食、水、盐等物资。
世道无常,堂堂太师府的密室装的竟然不是珍玩古籍,而是藏的五谷杂粮。
另外大厨房也设有一间大仓库。
密室不会无故打开,于是林星眠先去了厨房仓库,悄无声息的将所有物资全都转移到空间。
等打着呵欠的厨娘,懒洋洋地走进库房,准备挑些食材为主子准备夜宵时,发现仓库里空空如也,连架子都不见了!
“来人!快来人!抓贼啊!”
厨娘惊恐大叫。丢了这么些物资,整个厨房的人都别想好过!
很快乌泱泱来了一群下人,将库房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霍家主,火冒三丈地将所有进入过库房的人一一排查,但却惊讶地发现根本没有人见过这批物资是如何被运走的!
霍家主当下立断,让府里的护卫到各处搜查,依然无功而返。
无法,霍家主只得面色阴沉地带人打开了书房地下的密室。
林星眠趁机进入密室,并记下密室开关。
等霍家人走后,将密室里的物资全都装入空间。
又根据记忆,打开密室门,成功走出书房。
接下来,她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空间出来,等。
等到霍家人发现密室也被盗之后,霍家主的怒气已到达顶峰。
一边亲自带人搜查,一边派自己的亲弟弟霍均带人出去运粮食回来。
毕竟府里不可能一直不吃饭。
而这,才是林星眠真正的目的。
霍均带着人,却没出城,而是去了西城一处小宅院。
林星眠原以为物资藏在宅子里面,不曾想,这处宅子只是一个中转站。
其内藏有一条地道,直通城外!
也对,城门口乌压压的全是流民,霍均若是从那处走,即便带回来粮食,也进不了城门!
跟着霍均的马车一路又走了十来里,到了城郊一处别院。
林星眠打开全域地图一看,果然,这里藏有大批物资!
粮食、水、盐、油以及各种菜干菌菇等,应有尽有。
和先前一样,林星眠利用空间之便隐藏在暗处和霍均一起进入粮库。
霍均带着人在前面搬运物资,她就悄悄从空间出来,将霍均等人抬头看不见的后面的所有物资全部装入空间。
又趁无人发觉,堂而皇之溜之大吉。
临走时,又从别院马厩牵走一匹马放进空间,等出了院子,人和马一起出现在地面。
林星眠骑着马,心里十分欢快。
之后,她又打开全域地图,查看附近物资情况。
遇到物资颇丰,且附近又没有小红点的地方,她就会去转一转。
若宅子没人住,东西就归她了。
之后又如法炮制,先后从许多家院子里找出物资。
这种探险一样的寻宝过程,让林星眠有一种奇妙的兴奋感。
直到时辰差不多了,她才停下,准备回府休息,否则玉珠又要担心了。
她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子。
她看见前面似乎是有一辆马车,但见那马车十分规整,应当不是打劫的,便没避开。
待走到近前,却发现,站在马车的护卫竟然是执戈。
那车内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上来。”这高温天里,这声音却冷得似能刺入骨髓。
林星眠一怔,还是依言登上马车,照旧寻了个角落坐下。
对面之人脸色阴沉看了过来,“你很缺粮食?”
“不缺,世子何出此言?”她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不说她通过孟瑾瑜之手在白云村囤积的那批物资,靖北王府每日也会往枕星院送米粮及新鲜食材,她又怎会缺?
“那你为何行窃?”
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薄怒。
“行窃?世子何出此言?”
林星眠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见对方这般责问的语气,也来了脾气。
“粮食,霍家。需要我详细与你解释一番吗?”抿抿唇,他又吐出一句话,“还有,万仞山。”
这些话恍若一道惊雷劈在林星眠身上。她仗着空间的隐匿之效,自诩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想竟被此人察觉!
看见林星眠眼里毫不掩饰的防备和警惕,以及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姜宸渊只觉心口堵得慌。
“你无需这般防备于我,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何须与你废话?”
林星眠垂下眼眸,说实话,方才某一瞬,她真想过直接将对面之人杀了。
但她很清楚,她不是他的对手。
她对他自然也有几分感情,但若是在他两人的性命之间做选择,她选她自己。
“那世子想怎么办?要我把东西交出来吗?”
她低着头,姜宸渊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姜宸渊沉默半晌,才开口,“霍家人口庞大,族人、下属、奴婢不知凡几。这样的高温天,你将霍家物资尽数盗走,可想过这些人的活路?”
林星眠一愣,她只想过断萧景宴臂膀,只想过看霍思琳倒霉,唯独没想过那些无辜之人的下场。
霍思琳是霍家主的幼女,前世是林月岚身边第一大狗腿,经常跟着林月岚出入平南侯府,讽刺捉弄于她。
转念一想,她可是恶毒女配,想不到不是很正常吗?何况她又不是故意断那些无辜之人的活路。
但她不敢这么跟姜宸渊说,只能狠狠眨几次眼睛,有用袖口用力蹭了几下,眼泪很快汹涌而下。
“对,对不起世子,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害怕,怕被平南侯府赶出家门,我一个弱女子都吃不上饭,我没想那么多......”
说罢呜呜咽咽地捂着脸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透过指缝悄悄观察姜宸渊的神情。
又是这般。
但姜宸渊在听到对面娇娇怯怯的哭声时,心就乱了,没注意对方的小动作。
姜宸渊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用力,挣扎了一瞬,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暗纹手帕,递了过去。
“别哭。”
察觉姜宸渊语气缓和不少,林星眠立马得寸进尺。
“就哭!世子说我行为不端,行盗窃之事,还指责我不顾他人死活!”
她哭得更委屈了。
那些东西前世既然能为萧景宴林月岚所用,为何她不能提前取之?
总归都是用到末世幸存者身上,她的人不也是末世幸存者吗?
不然留着继续让萧景宴利用这些资源壮大自身,再杀她一次吗?
姜宸渊沉默,他有冤枉她吗?
“别哭了。此事确实是你鲁莽,下回切莫再如此行事了。”
林星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对面的男子,“世子还是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