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女俩走远,陆泽铭沉着脸将门关上。
转头的时候,就对上了温意憋笑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叹了口气。
“意意i,这有啥好笑的。”
温意坐在沙发上,笑够了才说:“陆泽铭,你这吃醋的样子还真的是有点没理由啊。”
陆泽铭走回去坐在她身边,将温意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说着:“意意,我就是不喜欢他的那副嘴脸,什么事情都想要插一脚,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上次昏迷的时候睡坏了。”
温意倒是没有接他的这茬话,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件事。
徐心怡。
那个小姑娘可不简单,要是俨舟真的跟她牵扯不清,那可不行啊,按照轨迹发展,这妥妥的就是一朵甩不开的死绿茶呢。
跟她亲妈一个德行那种,这要是……
不行!
温意本来就是为了让事情不要按照原来规定的轨迹发展。
她捏了捏眉心,皱着眉暂时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等福利院的事情解决了,再去会会这个小姑娘吧。
陆泽铭以为温意是又不舒服了,立刻啥也不说了,轻轻的扶着她进卧室休息。
……
接来的几天里,温意感觉她的孕反好多了,已经没有之前严重到走几步就吐的情况就开始跑福利院的事情。
因为需要相关的部门审批,为了不让别人说她走后门,她甚至是亲自去部门递过去材料,老老实实的排长队。
好不容易轮到她的时候,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直接在材料上翻了翻,然后面无表情的退了回去。
“这里面还缺着一份场地证明,补齐了再来。”
温意有些疑惑,这个不是已经有了吗?
她将材料翻出来,“这个材料我已经补齐了啊,你看……”
对方直接摆手,语气特别的不善又严肃的打断,“我说了,缺就是缺,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赶紧走,别在这里挡着别人办事儿,下一位!”
温意张了张嘴,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去补。
可第二天又去的时候,对方又说了,要民政局的盖章,说缺这个也不行。
温意没法子,只好耐着性子又回去了。
第三天去的时候,甚至还没提交上去就说缺了消防预审,没有这个也不可以。
温意走出去,扶着树边干呕。
因为这点事情,她来来回回的跑了足足三天,明明材料都是准备齐全的,就是说缺。
她不是傻子,也知道这是故意的卡着她不给她办呢。
而旁边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中都是鄙夷。
“这位同志,你说说你,你这样子还怀着孕吧?大老远的跑来跑去的干啥呢?也不知道你图啥,再说,你家里总有男人吧,你让男人来办不行吗?非要一个女人跑来跑去的。”
温意扶着旁边的柱子,抬眸,心里压着火气。
“规定里可没有写这种事情需要限制男女性别!”
对方直接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规定是规定,但我们这的规矩,就是这样,实在不行你材料放着呗,反正你一个女人跑来跑去的也麻烦不是吗?”
温意忍了忍,耐着脾气说:“昨天你们可没说一定要家里男人来,这种事情,我来办理怎么了?还是说,你们这是打算性别歧视不成?”
工作人员压根不带搭理的,摆了摆手。
“行了,我们忙着呢,这一天天的案子这么多,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再说了,你都有钱办福利院了,你还怕办不成吗?回去吧,这福利院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你在这里也讨不着啥好。”
温意气的直接把材料重新拿了回去。
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靠着睡了过去。
这两天,虽然温意啥也没说,可陆泽铭都看在眼里。
陆泽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温意睡着,手边都是被退回来的各种材料。
陆泽铭轻轻的给她盖上毛毯后,拿着那叠材料仔细的翻看着。
越看下去,脸色就越沉。
温意准备的材料,十分的齐全,甚至考虑到了一切旁人考虑不到的事情,连一点点的毛病都挑不出来。
可记录上显示着,一次次的退回,一次次的让温意回来准备,压根不管温意手里有没有这个材料。
他压着心里的那口怒火,将纸放下。
低头看着温意睡着了眉头都跟着蹙紧,甚至她还怀着孕呢,虽说孕反是好了一点,可没说完全好。
想到他早上还看到温意偷偷的藏起来小声干呕的样子,眼底闪过了一丝冷意。
弯腰将温意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回了卧室去休息。
下午的时候,他直接去了相关部门。
甚至也没有亮出身份压人,只是让人调出了给温意办理相关事务的那个窗口的近期办理记录。
这不查不知道啊,光是这一个窗口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卡着好几个办理各种事务的申请人。
理由都是千奇百怪的,基本上,卡的都是女性。
跟在陆泽铭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虽然这位首长没有亮出身份,但看气势,也不是一般人啊。
“这些人,都是你们最近卡的对象?而且都是女性?”
隔壁窗口正在办理业务,正好是一位女性,对方也是以某样材料相关缺失驳回。
那名女性想要解释材料手续齐全的时候就被打断让她回去,可到了男性的时候,十分的爽快盖章通过。
跟在陆泽铭身边的人擦了擦冷汗,吞咽了一下,颤抖着声音说:“我,我们也是按照流程走……”
陆泽铭轻哼,翻着记录的手顿了顿。
“流程?你们的流程就是男女对立?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地主老财的时代,怎么?女性就不能办理业务了吗?非要男人过来?”
那工作人员没看出陆泽铭的身份,不以为然的说着:“虽然说现在不是地主老财的时代了,可还不是男的当家呢?说是女的当家做主,可大事儿哪个不是爷们儿才能做,就今天早上拒绝的那个申请办福利院的女同志,都怀孕了,还来干啥?谁知道她的这些材料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