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席上,黄家老爷子头痛的扶着额头,脸色有些难看,声音苍老带着些沙哑;
“如今我们已经出手过一次,如果对方是个狠人,借着张家的关系,很快就会查到我们黄家头上。”
“躲是躲不过去的,动枪?要是一次没成功,我们黄家马上就会进入随时被人报复的恐惧中。”
“大家说说,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要怎么办?”
这时,角落里,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那是一个一身白袍的年迈管事,就连脸上的胡须都已经雪白,显然年纪已经很大了。
“两个方案。”
“一个死磕到底,都结下死仇了,一次动用全部的手段,把那个叫陆学文的直接按死,后果不知道,可能被政府部门直接找上门,也可能顺利得手,什么损失都没有,更有可能没成功,黄家从此在青山县消失。”
“这个方案带有巨大的不确定性,后果难料。”
老者深呼一口气,再次开口;
“另外一个,主动上门赔礼道歉,求上张家,请他们拉个线,赔偿多少由那个年轻后生说了算,如果对方好说话,一切都还好,如果对方抓住不放,还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老夫提议,还是让黄三找张豹子去递个话,探探口风,家族的安全不应该拿来赌。”
老者说到这里,语气有些疲惫,显然他不常开口说话;
“这种有本事的人,还是不要随便得罪死的好,否则一次不成功,家族将永无宁日。”
但显然有很多年轻气盛的管事并不服老者的提议,一个30来岁的中年汉子站起来,眼睛里带和锐利的光;
“一个平头小子而已,到了我们青山县这地头,想让他消失,那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什么武功,什么内息,开什么玩笑?我亲自带几个人,躲在暗中放冷枪,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仙。”
“我就不相信,你们说的什么狗屁内息还能挡子弹不成?”
他的话让全场的年轻管事都热血沸腾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就是,时代早变了,什么鬼武功,武功高,有子弹块吗?”
就连黄家家主听了这话都沉默下来,没错,会武又怎么样,大不了多派几把枪。
最终黄家众人全都赞同第一个方案,那年迈的老者无奈的摇摇头,他一个老人,人微言轻,不可能改变家族的决定。
黄家这条地头蛇开始运转起来,他们手法老道,全力是真的全力,所有族人25名青壮年劳力,每人手里扛着枪,朝着陆学文所在的靠山村摸了过来。
一队人在靠山村不远处的一个山林里停下了脚步,他们需要等待一天。
他们的目标只是陆学文这个知青,并没包括靠山村其他村民,能一枪解决陆学文最好,动静不大,最好能把他的尸体处理干净,就当失踪了。
所有他们要等到天黑,再摸过去。
陆学文这一天依旧平凡,吃饭,看书,陆晓雪和姜清雅去知青院帮了一天的忙。
村里人都知道药材的事情被重新安排,两个村干部脸都笑开了花。
靠山村的一天热热闹闹的,陆学文却一直想着那天那些围堵自己的亡命之徒,他们是真的冲着自己的命来到。
他需要安顿好家里,去县城住几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不能每次等这危险上门了才处理。
他哪里知道,因为他的拖延,对方已经摸到家门口,枪都差点顶着他脑门了。
陆晓雪和姜清雅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到家,早早的洗澡进房间睡觉去了。
夜慢慢的黑了下来,10点多的夜很黑也有点冷。
如往常一样,陆学文正翻着手里的书。
一群人摸着黑,朝陆学文的院子摸了过来。
几百米外,踏踏踏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格外的明显。
陆学文微微听力远超常人,院子外的的脚步声如此明显,着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靠近。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手中的书一翻消失不见,迅速穿好外衣和鞋,冲出房间,不等陆晓雪和姜清雅回应,一掌推开房间的门。
他力道控制的刚刚好,房门被震开,没发出多大的声音。
陆晓雪和姜清雅已经睡着了,陆学文听到院外的脚步靠近,眉头微微皱起。
“清雅,晓雪,快起来。”
陆学文摇了摇床上躺着的两人,声音急促的低声呼唤。
姜清雅和陆晓雪从朦胧中醒来,一眼就看到黑暗中站着个人,听到是陆学文的声音都放心来。
还不等她们问话,陆学文声音有些着急的解释;
“穿衣服,有一群人朝我们这边摸过来了,有危险,你们快起来。”
原本有些迷茫的两人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两人还算镇定,没有手忙脚乱。
快速穿好衣服,陆晓雪急声问道;
“哥,怎么回事,有很多人吗?”
她虽然脸色难看,却从床头下摸出一把手枪拿在手里,手指微微发抖,还是坚定的打开保险。
陆学文脸色有些难看,听脚步声,摸过来的起码有二十多人。
这么多人有目的的直接朝自己院子里来,目标很明确,他不担心自己,但妹妹陆晓雪和姜清雅必须保证她们的安全。
“你们马上去地窖躲起来,手里拿着枪,除非听到我喊,否则别出来。”
“有人直接下地窖,不要犹豫直接开枪打死,知道吗?"
陆学文表情凝重对两人做着交代,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姜清雅一下着急的眼眶发红,她刚想说上门,却被闺蜜一把拉过胳膊。
陆晓雪的声音冷静切清醒;
“清雅,别添乱,听我哥的。”
陆晓雪显然比姜清雅镇定很多,也许是因为他经历过一些事情在先。
三人很快来到洗澡间,陆学文打开地窖的入口,一个竹梯出现在眼前。
陆晓雪带头,两人很快进入地窖中。
进入地窖后,陆晓雪的表情再也崩不住了,可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眼睛死死盯着地窖入口,那眼里的担心和忧色满溢,就见哥哥陆学文重新把地窖的入口封上消失在眼前。
姜清雅早就红了眼。
但陆学文这时没时间管两个女孩的表情。
他性子和顺,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不会下死手,可今天这些人的出现给了他一个严重的警告,给敌人留一线,就是给敌人再给自己一枪的机会。
他的心态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