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楠站在侯府门口,看着那个萧诺走远的身影,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没过两日,苏以楠便在饭桌上提了一句:“过两日天气好,我想带你们去城外跑跑马,打几只野兔回来。”
宁挽风第一个站起来,问:“真的?”
“嗯。”
“太好了。”宁挽风高兴地看向宁檀寻,“哥哥,给你抓个真兔子回来。”
“好呀!好呀!”
宁檀寻兴奋地拍着手。
宁渡也点了头:“我也去。”
平常爱看书的他,居然也自告奋勇,倒是让苏以楠有点意外。
苏以楠看向宁湛。
本以为他会是第一个同意的,结果,就他一直没开口。
其他三个人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
他正要开口,宁子薇却先说出口,打断了他。
“大嫂也太莽撞了,几个孩子还小,宁湛的身子才养好,跑马打猎若是不小心摔着碰着怎么办?”
嘴上说着担忧的话,心里的念头却一点没藏住:
【狩猎?我看她分明是闲得发慌。只是不知道这几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听她的?】
苏以楠没接她的话茬,只看向宁湛。
他站起来,拍了拍胸口,说:“姑姑,我已经好了。大夫说可以正常走动,打猎不是什么重活,不妨事。”
宁子薇还要再说什么,宁檀寻已经跑过去抱住她的腿,仰着脸撒娇:“姑姑,寻儿想去看兔子。”
宁子薇低头看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妥协:“那行吧,只是多带几个人跟着,别出岔子。”
“姑姑最好了。”
打猎这天早晨,大家都做足了准备,尤其是宁挽风,迫不及待地跑出门。
只是,刚踏出府门,就看到一个少年骑在一匹黑马上,下巴微抬,目光散漫地看向他。
“你……”
“我请来的。”
苏以楠走出来,一只手放在宁挽风的肩膀上,“他叫萧诺,永安侯府的世子。”
宁湛刚好出来,只一眼,就认出来了,心中默念他的名字:
【萧诺?】
他不禁有些惊讶。
【他不是最烦这种事情的吗?怎么会来?】
他偏头看向苏以楠,虽然没说话,但目光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苏以楠翻身上马,语气随意:“我邀请来的,今儿跟咱们一道。”
萧诺肯来,是费了些功夫的。
前几日,在永安侯府的时候见到了萧诺,便有了一个想法。
便是狩猎。
这事听着简单,却有她的考量,萧诺性子桀骜,寻常说教他必然不放在心上,可放到猎场上,或许就不一样了。
有时候,行动比说教更令人印象深刻。
至于永安侯夫人用了什么法子让萧诺前来,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眼下人来了,就说明这位夫人到底还是拿得住自己儿子的。
来到狩猎场,苏以楠说了一下规则,谁拿回来的就是谁猎到的,狐狸+3分,兔子+2分,鸟+1分,按照大小加积分,按照最后的积分排名,会有奖励。
苏以楠抱着宁檀寻的手,说:“小心,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就回来,千万别逗留。”
“好。”
宁挽风爽快地答应着。
刚上了马,还没出发,萧诺就对着旁边的宁挽风道:“休要一路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大家不是都走这条路。”
宁挽风冷哼一声,心里道:
【今日我猎得的狐兽,定然比你更多!】
宁湛背上箭筒,一双深邃的眼眸转头看向苏以楠:“今日猎得第一只狐狸,我便剥下狐皮,为你缝制围脖。”
苏以楠莞尔一笑:“好好好,我静候佳音。”
不过,她也只是把这当成一句玩笑话。
宁檀寻挥着手,喊道:“哥哥,得胜归来,记得捎一只狐崽回来,我想圈养!”
这句话是对宁湛说的,但是宁挽风却转头回应:“哥哥给你抓,抓两只回来。”
一直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彻底没入林间,苏以楠才收回目光,抱着宁檀寻在树荫下坐下来。
丫鬟已经把吃食摆好了,小桌子上满满当当的几碟点心,中间那碟乳饼最为显眼。
宁檀寻一瞧见,立刻扑了上去,两只手各抓一块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小老鼠。
苏以楠给她倒了杯水,笑着看她那股子馋劲儿:“每次见你吃乳饼都这样,真有那么好吃?”
“嗯嗯。”宁檀寻嘴巴塞得满满,点头,却还不忘回复她,含含糊糊地说:“乳饼是最好吃的东西。“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嗯。”
嘴上答应得利索,手里却一刻不停,这块还没咽下去就已经盯上了下一块。
苏以楠直接躺在了摇椅上,头顶的树冠遮了大半日头,微风吹来,带着清爽的感觉。
她半阖着眼,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一两声鸟鸣。
她闭着眼睛,渐渐有了些困意,迷迷糊糊地想着,穿过来这么久,好像还是头一回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宁湛与宁渡才策马归来。
宁湛翻身下马,一身风尘,却意气飞扬,高声扬着手中狐皮:“今日共猎得三只狐狸。”
“我也猎到一只!”
宁渡也举起手中的狐狸,难得的带了几分得意。
宁檀寻最先跑过来,看了又看,似乎没有自己想要的,失望地问:“都是狐狸,没有小兔兔吗?”
宁湛挑眉:“你先前不是说要狐狸?”
“人家现在喜欢小兔子了嘛。”
“……”
宁湛一阵无语,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宁渡笑了笑,轻柔地抚摸她的头顶,安慰道:“下次哥哥给你抓小兔兔。”
“不许骗人。”
“当然了,哥哥怎么会骗寻儿呢。”
就这么一句话,把宁檀寻哄好了。
没多久,宁挽风也回来了,马背上挂着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山雀,不过都是被他一箭射死的。
宁檀寻一看兔子的尸体,一下子就哭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指着宁挽风控诉:“哥哥是大坏蛋,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兔兔。”
宁挽风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苏以楠已经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只兔子掂了掂,眉眼一弯:“麻辣兔肉最好吃。”
只是,萧诺怎么还没有回来。
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