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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文学 > 穿成当家主母,四个幼崽全是反派 > 第40章 杀鸡取卵

第40章 杀鸡取卵

    “你是谁?”

    一个声音袭来,苏以楠并没有回头去看来人是谁,而是问宁子薇:“认不认输?”

    宁子薇瞪着苏以楠,咬了咬唇,没应声。

    “你若不认输,那我就不出手了,他们几个能做出什么事情,可没人保证。”

    “我认!”

    她心有不甘,却也怕。

    谁让她自以为是侯府的大小姐,他们会忌惮她的身份。

    没成想,根本不怕。

    她一个小女子前来面对这些大汉,无侍卫,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吃亏总归是她。

    宁子薇心中无奈:

    【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认输的时候还是得认输啊!】

    苏以楠这才抬头看向来人,陈伯往苏以楠的身边靠了靠,低声道:“这就是林大户。”

    林大户抬眼扫过来,目光在苏以楠身上停留了两息,慢悠悠地开口:“身手不错啊,连我这几个练家子都能打趴在地。”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怯生生地躲在他的身后。

    她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我叫苏以楠,侯府大房如今的当家人。”

    “哦!”他眉角一扬,“原来你就是侯府主母啊!久仰久仰!”

    他嘴上客气,人却纹丝不动,连个拱手的意思都没有。

    “陈伯说您把这渠口堵了,不让我们浇地,我来问问是什么原因。”

    林大户冷笑一声,也不藏着掖着:“夫人,话我说在前头,这沟渠是侯爷还在世的时候修的。咱之前说过的,每户都出一份钱,开渠。可这三年,你们侯府一分钱没给过!如今换了您当家,空口白牙就想放水?夫人,这天底下没有白用水的道理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清晰的心声钻入苏以楠的耳中:

    【尹湘那婆娘三年没给过修渠钱了,新来的夫人要是好拿捏,就多要点。要是个厉害的,最少也得把往年的钱要出来。】

    原来症结在这里。

    不是林大户不想放水,而是他亏了三年,心里憋着火。他嘴上说得硬气,其实底线就一句,补上钱就行。

    但她明明记得,当初查过农田的账册,这修水渠的钱已经支付了。

    是他撒谎?

    还是尹湘将这笔钱吞了?

    她心中有了数,便没有动气,仍旧和声细语:“在说这件事情之前,你身边的这几个人,对我和对侯府的大小姐不敬,是不是应该给我们道个歉?”

    林大户面色一沉,转头看向他们几个眉头紧皱依旧吃痛的人,怒道:“怎么能对侯府的人动手,赶紧道歉。”

    “对不起!”

    “听不清。”

    于是便加大了声音喊:“对不起。”

    苏以楠这才放过此事,转而说起正事来:“林老爷说二夫人之前欠下了账。”

    “是。”

    “这是侯府的不对,只是我也才刚接手不久,今日才听说这件事。若您愿意,修渠份子钱,我可以当场认下。您报个数,我签字画押,明日就让人把钱送来。”

    她话说得敞亮,态度也放得低。

    林大户看着她,神色明显松动了几分。

    可林大户却眼珠一转,心思活泛起来,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修渠的钱,再加上三年的利息,一共三千两。夫人补上,水,随时放!”

    “三千两?”

    陈伯一听,气得脸都紫了,差点没当场骂出来。

    苏以楠伸手拦住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到底还是尹湘有点本事在身的,三年来能一个铜板都不出。

    “三千两,这账好像对不上吧?”

    尹湘送回来的账册上记着的也不过才三百两,还是她提高了成本的价格。

    他这狮子大开口,就是十倍的钱。

    把她当肥羊宰了。

    “到底多少钱,我想您比我清楚。您若是有心谈,就说个实在的数,我苏以楠不是不讲理的人。可若您漫天要价,那咱们今儿怕是谈不拢了。”

    林大户被她说破了心思,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硬撑:“夫人,您这话就不对了。这么多年过去,什么都涨了,收点利息而已,三千还算少的呢!”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接话道:“说得在理,新夫人刚来,不懂咱们这的行情。要我说,三千都是看在侯府面子上打了折的。”

    心里却在想:

    【一个寡妇懂什么?这么年轻,一定好糊弄。侯府当家的都没了,二爷也不在安平城,就几个女人当家,能成什么大事。】

    一直躲在林大户身后的小男孩忍不住地探出头来,心声道:

    【爷爷要这么多钱,不同意怎么办?要是再堵几天,自家地里那片麦子也顶不住了。】

    苏以楠一下子明白了。

    她转头看过去,一整片的麦田,不只有侯府的田地,还有他林大户的。

    堵住沟渠,困住的还有他自己。

    想要杀鸡取卵,用断水来要挟她,可他自己恐怕也快撑不住了。

    苏以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问:“林老爷,您家的地,也在下游吧?”

    看到林大户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心中更是得意。

    “您堵着渠口不放水,侯府的田旱了不假,可您家那几百亩地,怕是也喝不上水了。二十多天没下雨了,您还能撑几天?您家的麦子若是枯了,我又一个铜板不给,损失更大的只会是您。”

    苏以楠笃定他不会去报官,否则不会用这种方式逼她给钱。

    林大户身后的孩子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爷爷,她说的没错,咱家地里的苗都蔫了,再不浇水真就完了!”

    “闭嘴!”

    林大户甩开他的手。

    “林老爷,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二夫人欠下的账,是侯府的错,我认。可咱们几家共用这条渠,为了点银子的旧账,把地里的庄稼都搭进去,值吗?

    今日我当着您的面承诺,您找出以往的账,一笔一笔地核算,该我们侯府出的钱,一分不少。

    我嫁进侯府时间不长,但向来言出必行,信我的话,现在就放水,若为了赌一口气非要拖着不放水,等庄稼枯了,亏的是咱们所有人的饭碗,孰轻孰重,你比我清楚吧。”

    “爷爷,放水吧。再不放,咱家今年就白干了。”

    “行!夫人今日话说得敞亮,我林某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放水!”

    话音落下,立刻有两个人跑到渠口,开闸。

    哗啦一声响,水流从渠口涌出,顺着干涸的沟渠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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