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真不是三大妈挑你理。你哪怕跟着解成一起去干一些零活也行。”
三大妈拉着贾东旭一顿说,坏小子倒也罢了,如今成了大领导,秦淮茹也算苦尽甘来。
可贾东旭要啥,没啥,这不妥妥的带坏风气吗?
大院老爷们一个个有样学样,遭殃的还不是她们?
“三大妈,我工作的事有着落了。”
贾东旭一脸嘚瑟:“我马上就可以当工人。”
“工人?”
三大妈一脸惊讶。
“你这不是胡闹吗?好不容易秀芹转正,你又顶岗,一来一去差不少工资。你胡闹,你妈也不管管?”
“我不是顶岗。”
贾东旭解释:“是我妈托了李大哥关系,安排我进厂当工人......哎呀,我说这干嘛。”
“我妈叮嘱了不要外传,我家可是张罗了一桌酒席,还有烤鸡好不容易求来的。”
三大妈一脸震惊,李子民能够安排工作?
她拽住贾东旭:“贾东旭,刚一个劲瞅你三大爷鱼竿。”
“咋了?是不是想去护城河钓鱼?”
三大妈一边说,一边递上一根竹子做的鱼竿。
“要不要蚯蚓?你三大爷捡的牛粪养的,个个又大,又肥,保管钓大鱼。”
贾东旭搓了搓手,眉开眼笑。
“那多不好意思。”
“都一个大院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说着,三大妈热情地给贾东旭挖蚯蚓。
“就三条蚯蚓,会不会太少了?”
贾东旭看着在手上扑腾的三条红蚯蚓,一脸蛋疼。
三大妈眼睛一眯。
“你拿手一掐,这不就三条变六条吗?”
贾东旭哭笑不得,道了一声谢,就要去护城河钓鱼,又被三大妈拽住。
“快跟三大妈好好唠唠,你们怎么聊的?解成老大不小了,没正经工作连对象都不好找,你可不能藏私。”
贾东旭拿人手软,当即将情况一说。
“难怪了,就说你妈不是大方人。上次烤鸡,原来是为了谋求一份工作。”
三大妈恍然大悟,就说贾张氏不是大方人,当时就感觉不对劲。
“三大妈,你可不要往外说。”
贾东旭叮嘱:“这事,也是要花钱的。”
“要多少?”
贾东旭比划了一个数,三大妈一惊:“六百块?这么多吗?”
“六百还多?”
贾东旭撇了撇嘴。
“现在想找一份工作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六百还多?就是卖九百照样有人抢。”
“那可是电热毯厂的工人,工人领导一切,可不是那些糊弄人的岗位。”
“也是我跟李大哥半个亲戚,我妈,我媳妇维护的好,一般人可不帮这个忙。”
“半个亲戚?”
“对啊。”贾东旭理直气壮说:“我跟秦淮茹差一点相亲成功,让李大哥截胡了去,不是半个亲戚是什么?你别觉得我瞎说,这话,可是李大哥嘴里说出来的。”
三大妈......
贾东旭又借了一下水桶,人一走,三大妈就坐不住了。
担心机会稍纵即逝,万一李子民名额少,没有了怎么办?
于是去了一趟红星小学,在校门口,求门房大爷帮忙传话。
“媳妇,家里出事了吗?”
阎埠贵正在上课,听门房大爷说媳妇找他,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老阎,好事呀。”
三大妈将阎埠贵拉到一边,将事一说。
听完,阎埠贵激动了:“真的假的?六百块就能搞定工作?还是工人?”
“嗯!我搭进去了一根鱼竿,三条蚯蚓才从贾东旭嘴里套出来的。”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
“难怪贾东旭烤鸡,这是为了求李子民办事呀。那我家解成岂不是...”
“没错!”
三大妈一脸火热:“解成毕竟是咱家的领头羊,将来养老指望他。”
“他要能有一份好工作,不仅收入高,也不愁娶媳妇。咱们也请客,好好唠唠!”
三大妈有一些迟疑:“可是六百块啊。”
阎埠贵抓了抓微秃的头发。
“那让解成打一张欠条,咱们主打一碗水端平,几个孩子谁也不吃亏。”
三大妈眉开眼笑:“那行,利息还是老样子?”
“工人收入高,转正后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还有各种福利待遇。”
阎埠贵嘴角一扬:“要不咱们加点?”
“好好好。”
三大妈笑着,笑着,又皱了皱眉:“老阎,超过国家定的最高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吧?”
“到时候解成不认,咱们岂不是亏?”
阎埠贵早有准备。
“你就不能另写一张欠条,找一个由头让解成签字吗?”
“他能答应吗?”
阎埠贵一脸笃定:“他打零工,饥一顿饱一顿,这辈子别想娶媳妇。”
“放长久了看,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有什么挑头?”
三大妈放心了。
“那我去菜市场买菜,今晚好好招待一下李子民?”
阎埠贵点了点头。
“请人办事饭菜不能抠搜,你去菜市场买只鸡,再买瓶酒,家里那挂腊肉割一半......”
三大妈犯了难。
“酒好说,就是菜市场不一定有鸡卖吧?要碰运气才买得着。”
阎埠贵想了想。
“你坐车去朝阳菜市场,那里一准有。贵就贵点,关键是能够办成事。”
“行!”
三大妈临走,又问了一句。
“酒买散篓子吗?可以兑一半,留一半给你慢慢喝,咋样?”
瞧媳妇精打细算,阎埠贵满是欣慰。
......
李子民下班回到家,瞧贾东旭蹲在阎家门口烤鸡,愣了愣神。
“贾东旭,你搞什么名堂?敢在阎家门口烤鸡?”
蹲守在门口的阎埠贵瞧见正主回了,连忙上前将人往屋里拽。
“李厂长,我家中备了酒菜,还请大驾光临。”
阎埠贵指了指贾东旭。
“知道你好这口,我特意让你三大妈去朝阳门菜市场买的膘肥体壮的鸡。”
“我没让贾东旭白忙活,他烤鸡,我送他鸡屁股。”
李子民颇为意外。
“老阎,我们都是老邻居。有啥事直说,你不说,我不敢赴宴。”
万一阎埠贵重操旧业,搞大粪炼油诸如此类邪修,找他提供技术支持怎么办?
这货,可是真敢拿自己提纯的粪油炒菜的狠人。
“贾张氏请得,我请不得?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
李子民瞧见一旁笑得谄媚的阎解成,渐渐回过味。
“行,我放车,一会儿过来。”
阎埠贵跟阎解成使了一个眼色,浑小子光顾着烤鸡。
他踹了一脚。
“赶紧给你李大哥挪车去,一点眼力劲没有,全家为谁忙?”
阎解成麻溜接过自行车,就往后院跑。
“秦淮茹,我家备了酒菜,将京茹那丫头叫过来一块吃。”
面对三大妈热情相邀,秦淮茹表情古怪。
她听阎解成说,李子民上他家吃,不相信,特意跑来一看。
瞧贾东旭蹲在阎家门口烤鸡,这才相信是真的。
“家里饭快弄好了。三大妈,你们慢慢吃。”
“哎呀,不就多一双筷子吗?我备了你和京茹的碗筷,一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