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冲一旁洗碗的秦京茹说：“京茹，今晚回你房间睡。”
“姐，我一个人睡不着。”
秦淮茹搂着李子民的胳膊往屋里走。
“再闹，明天送你回去。”
秦京茹......
......
第二天，刘海中顶着黑眼圈找到易中海。
“老刘，你是一宿没睡吗？”
“没，就做了一晚上噩梦，梦到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孝顺的。”
“老易，有时候挺羡慕你，没这方面的烦恼......你帮忙请个假。”
易中海脸色一沉，特么的，这是拐弯抹角骂他？
刘海中打了招呼后，在家心不在焉吃了早饭，然后出了门。
京城农业技术学校。
“师傅，我找一下农三一班的班主任。”
“你是谁？”门房大爷打量了一下刘海中，看着面生，正欲盘问。
一包没拆封的“一毛找”递了过来。
“我是农三一班刘光齐的家长，这不是快毕业了吗，我有一些事想请教一下班主任。”
看一包烟的份上，很快，门房大爷亲自带刘海中去了办公室。
找到了刘光齐的班主任。
“王老师，我是刘光齐的父亲，给您添麻烦了。”
刘海中递去一包大前门，那个王老师没有第一时间收，当听说刘海中打听儿子就业问题后。
笑纳了。
“这位家长，你未免太客气了吧。”
王老师笑眯眯收了烟，拆了后，散了一根给刘海中。
然后两个人边抽，边聊了起来。
“你家光齐学习认真，积极参加班级各种活动，上个月还评了优秀班干部。”
“啊？光齐是班干部了啊？”
刘海中一脸乐呵，面上有光。
“那小子特别低调，这好事，居然不往家里面说。”
“是啊。”
王老师吐出一口烟气，笑道：“光齐除了学习好，还具有崇高的理想。”
“啥理想？”
此时，刘海中忘了自己是来打听刘光齐毕业就业问题的。
就是一个优秀学生的父亲，来听老师各种表扬的。
“我们是农业专业，毕业了以后是天南地北的输送人才。别的学生巴不得分到京郊农场，唯独光齐主动请缨，让我分配的越远越好，要为祖国的大好河山做贡献。”
瞧刘海中脸色一垮。
王老师安慰：“你放心，光齐分配的远，相应的提升空间大。”
“没准一去，就给安排一个干部身份。要知道，越远升职机会越多。”
刘海中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还真让媳妇说中了啊！
刘光齐哪里是为了建设祖国的大好河山，分明是为了躲他们，为了断亲！
“王老师。”
刘海中勉强挤出一丝笑：“光齐会分配到哪里？”
“黑省。”
王老师笑眯眯道：“我们学校对口的用人单位，就属黑省最远。”
“光齐有想法，我就给他安排上了，一毕业就去黑省发展。”
“这思想，这觉悟，看来你是一位好父亲才能教出这样的好孩子......”
后面的话，刘海中听不太清，他脑瓜子嗡嗡的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老刘，情况咋样？”
刘海中一跺脚，满脸痛心。
“媳妇，真让你说中了。光齐那个臭小子近的不去，报名去了最远的黑省！”
“王八蛋！这是想跟咱们断亲啊！”
“啊？那怎么办呐？”
二大妈跟刘海中一样，都将刘光齐视为家中的领头羊，将来的养老人。
养老人要逃避原生家庭，她也慌了。
刘海中重重一哼，眼神变得锐利：“光齐想逃，问过老子了没？”
“不用等了，李子民一回来，我就跟他报名，让光齐去厂里。”
二大妈有些不舍。
“可光齐念了快三年的中专怎么办？要多花一大笔钱呢。”
“学业重要，还是养老重要？”
刘海中冷着脸：“不就六百块吗？我两三年就可以攒到。”
“到时候跟阎埠贵学学，我们替光齐保管工资，收些利息，三年回本。”
二大妈仍旧觉得不靠谱。
“可光齐念的那个书，是带助学金的，不是想退就能一句话退的吧？”
“这事要从长计议......大不了，我去问一问李子民，他办法多。”
刘海中叹了口气。
“光齐那小子想要跑，你想清楚，到底是要面子，还是要儿子。”
二大妈毫不犹豫说：“面子值几个钱，当然要儿子。”
“真没想到光齐是一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就要撇下爸妈。”
刘海中咬了咬牙，
“亏我自己都舍不得，还给他买了一块手表，真让人心寒。”
当晚，刘海中就跑到李家大倒苦水。
“咔嚓，咔嚓...”
唾沫横飞的刘海中回头一看，就瞧见秦家姐妹捧着瓜子嗑。
“二大爷，你嗑不？”
秦淮茹递过去一把。
刘海中尴笑。
“李厂长，你见识多，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光齐退学？”
李子民挑了挑眉。
“老刘，你可要想好，这可是断人前程。那书，岂不是白读了？”
“哼，光齐跑到鸟不拉屎的黑省，那才是自毁前程！”
刘海中低声咆哮：“我帮他进厂，那是帮他！”
“真考虑好了？”
“嗯。”
李子民琢磨了下。
“光齐这一种情况不好办，毕竟是国家计划内招生、毕业包分配，还发放了补助金，需要申请，学校审批后才能退学，原则上是不能中途退学的。”
刘海中忙道：“我刚跟大茂打了招呼。”
“他明儿下乡，给我整两只鸡，都让贾东旭烤了，保管让你吃个痛快。”
李子民一乐：“原则嘛，也并非不能打破。”
“首先不能急，你们先装不知道，等我这边敲定了再行动。”
“学校会核验，会上门家访，理由必须合理。刘光齐一准不配合，那就需要你跟二大妈做足功夫。”
刘海中瞧李子民说得头头是道，就知道找对了人。
“扯家庭经济困难，助学金只覆盖基本伙食，可你家也不困难，光齐一准拆穿。”
“扯本人身体差，不能住校，不能实习那也不行......都说了，要拿你们做文章。”
“思来想去，唯一合理的办法就是说家里有人卧病在床，没人照料，这样最容易被人共情。”
刘海中面面相觑：“我要装病，那没人上班赚钱啊。”
李子民有一些无语，刘海中这脑子，就不能转一下吗？
“你让二大妈装病，到时候洗衣做饭，端屎端尿都让刘光齐干，正好让刘光齐提前尽孝。”
“等厂子建好，二大妈就病好。这样既不影响二大妈干家务活，也不影响刘光齐工作，多好。”
“这办法真是绝了！”
刘海中一拍大腿！果然坑人，找李子民准没错！
“可有一个问题，万一光齐让光天，光福照顾咋办？”
“那还不简单，你敲断光天，光福的腿，刘光齐不就没理由了吗？”
瞧刘海中眼神闪烁，李子民心想对方不会真干吧？
“你就不会让光天，光福一起装病吗？他们不上学，一准高兴。”
“行！”
刘海中腾的一下起身，斗志昂扬：“我就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