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个小年轻瞧见美得跟天仙一样的丁秋楠靠在李子民身上,酸了。
“这,这是公共场合,请你注意一下影响。”
“这是我媳妇儿,她靠我身上休息一下怎么着?你这人,心脏,看什么都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人家两口子恩爱,碍你什么事?”
小年轻一旁的大妈发话了。
“你是馋人家媳妇?还是嫉妒人家长相?”
“我,我没有。”
小年轻被大妈怼得坐立难安,最后站点没到,就灰溜溜地去了别的车厢。
“同志,你别搭理那种人,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都是惯的,让人骂一顿就好了。走了正好,我孩子可以坐。”
李子民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大地母亲在护佑他,还是刚刚给了小孩零嘴。
无所谓,
反正,碍人的苍蝇被赶跑了。
这时。
靠在李子民肩上的丁秋楠嘴角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李子民打了一个哈欠,这会儿中午了,搁平时都要午睡。
他正要眯一下眼,冷不丁瞧见餐桌侧面有一长溜字。
“白玉莲?”
这三个字,让李子民瞬间来了精神。
他定睛一瞧,那一行字写着。
“玉莲,你去哪儿了啊?你难道忘了曾经的山盟海誓吗?我好想你。”
落款是何大清!
“我去,老何真痴情。”
李子民听说何大清又去了一趟保城,寻那白寡妇。
这一行字,想必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李大哥,什么痴情?”
丁秋楠揉了揉眼,这一觉,是她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一次午觉。
“你瞧瞧。”
“白玉莲?何大清?他们是谁?”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当即李子民讲述了一下何大清跟白玉莲可歌可泣的故事。
听完。
丁秋楠眼眸闪烁:“李大哥,实在是太感人了。最后他们团聚了没?”
“没。”
对面大妈吐出瓜子壳,一脸不屑:“那不就是抛儿弃女,跟寡妇搞破鞋吗?”
“呸!真不是东西!闺女才六岁,他也忍心抛弃!”
“别让我撞见,要不然,我非要臭骂他一顿!”
李子民瞧丁秋楠汹涌的情绪掐在了嗓子眼,哭笑不得。
“秋楠,你和大妈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
“从何大清的角度,他对白寡妇可谓掏心掏肺,放弃一切,追逐爱情。”
“但在大妈的角度,何大清抛儿弃女,枉为人父,就是妥妥的人渣......”
听了李子民一番言论,丁秋楠释怀了。
“那何大哥在保城好好的,谁举报的呀?”
“好像是一个叫柴大官人的大善人吧。”
......
两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
到了保定火车站,李子民决定跟丁秋楠先去一趟外婆那边。
“什么?你不知道路?”
李子民有点无语。
“那都好小时候了,哪还记得。”
丁秋楠拿出一张纸条。
“不过,我妈写了地址。按地址过去,一准可以找到。”
李子民松了口气。
要不然,在偌大的保定还真不好找。
当初,
李子民找何大清,还是靠举报敌特。
他总不能举报丁秋楠外婆埋电台吧?
保城的城郊是一片尘土飞扬的工地,胶片厂、变压器厂等大厂正在修建。
二人坐了一辆三轮车,穿过后,来到了老城区。
保城规模不大,就三十万人,以灰砖平房为主。
丁秋楠的外婆家,就在城里最热闹的裕华大街后面的胡菊小巷。
“李大哥,我记起来了!就是这里!”
丁秋楠指着一栋青砖小院,一脸兴奋:“小时候,我还跟巷子里的孩子玩呢!”
李子民看着斑驳掉漆的墙壁,心里犯嘀咕。
这宅子一瞧多年不住人。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够住人。
“我有钥匙,我开门!”
丁秋楠摸出钥匙,看到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开锁时,捅不进去。
“锁眼生锈了,怎么办?”
“我来吧。”
丁秋楠也不见李子民怎么使劲,那撬不动的锁,居然开了!
“李大哥,你怎么办到的?”
“锁锈了,一拧就开。”
丁秋楠没有多想,正要推门而入。
忽的,巷子里走过一个大妈。
瞧锁了多年的老宅有人打开,她跑过来打听。
“你们谁呀?跟老余家什么关系?”
大妈瞧女的俊俏,男的英俊,都戴了表,穿得也考究。
没有往坏人一方面想,倒是客客气气的问。
“你是张大娘?”
丁秋楠看着面熟,试探地问了一嘴。
大妈一愣,凑上去上下一打量。
最后,一脸惊讶:“你是丁秋楠?余翠萍的闺女?”
“对对对!”
丁秋楠眼睛一眯:“我小时候,还经常跟你家二丫玩呢。”
一瞧是熟人。
大妈乐开花,这时,陆陆续续有人经过。
听说,余翠萍的女儿回来了。
瞧又是戴表,又是打扮体面,一个个十分热情。
“秋楠,这人谁呀?”
丁秋楠俏脸一红。
“他是我的男人,李子民。”
“你都结婚了呀。好好好,你们男俊女俏,真是天生一对,太般配了呀!”
李子民向来是大妈们夸赞的对象。
他都习惯了。
丁秋楠脸皮子薄,一脸羞红。
来时,他们商量好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对外,就说是两口子。
“秋楠,你现在干什么呢?”
“张大娘,我是厂医。”
“哎呀,随了你爸。”
张大娘一脸乐呵。
“打小,就看你这闺女不仅长得水灵,还有灵气,就知道长大肯定出息。”
“你爱人了?”
见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李子民挺直了腰杆。
“张大娘,我是厂长。我们一个厂认识的,然后在一起了。”
厂长?
看热闹的一个个倒吸凉气。
跟京城千万人口不一样,保城是一个三十万人口的小城。
城郊的工业也是今天动工,厂长可谓传说中的大人物。
更别提,还是京城来的大厂长!
然后。
这一群人对丁秋楠更加热情。
没人怀疑。
凭李子民时不时展现的劳力士,阳光照射下,照到谁,谁眼瞎。
硬是没有一个人质疑。
“各位,我们刚回家。先收拾一下屋子,一会儿再聊吧。”
丁秋楠知道老宅空了多年没打扫,还在路边摊买了扫帚,抹布,鸡毛掸。
继续唠嗑,今晚恐怕搬不进去,那就只能住招待所。
丁秋楠才不要了。
她好不容易遇到了机会,一定要牢牢把握!
进了小院,丁秋楠捅了捅李子民的腰。
“李大哥,厂长你不当,偏当副厂长。刚刚为什么吹牛?”
李子民掐了掐丁秋楠的脸蛋。
“秋楠,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也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不一定直接有什么效果,但也能尽量规避一些不好的事情。”
要不是显年轻,他都要吹嘘一个区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