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在白晓静赤裸的脚背上切出一道金线。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蜜茶棕色的头发散在浅灰色床单上，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整片光裸的后背，肩胛骨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分明，脊椎两侧的凹陷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郭二佳躺在沙发边缘，左臂的花臂搭在靠背顶端，手指微微蜷着。
深灰色的运动裤皱成一团堆在髋骨处，T恤下摆卷到了胸口下方，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沈卿蜷在沙发另一头，侧躺着，黑长直的头发散在靠垫上，呼吸均匀。
白色吊带裙的肩带滑到了上臂，露出半个圆润的肩膀。
沈娜横躺在床尾，一条腿搭在白晓静的小腿上，另一条腿垂在床沿外面，脚趾蜷着。
高马尾已经散了，头发乱糟糟地铺在床单上。
她腰际那条深灰色的尾巴还在，毛球在她翻身时轻轻晃动了一下。
林野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颈椎发出两声细碎的轻响。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跨过沈娜垂在床沿外的腿，跨过白晓静搭在床边的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林野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床边。
白晓静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侧躺，蜜茶棕色的头发从她脸侧滑落，露出半张还带着睡痕的脸。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睁眼，又翻回去，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林野弯腰，把滑到床尾的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膀，然后直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他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从皮肤表面渗进来，冲淡了残留的困意。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下颌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底没有黑眼圈，精神状态饱满。
他擦干脸，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醒了。
王小莹坐在沙发一角，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随意披散着，还带着刚睡醒的微乱。
她看到林野从走廊里走出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醒了？我看她们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楼下餐厅有早餐，要不要下去吃点？”
“你什么时候起的？”
“半小时前。生物钟习惯了，到点就醒。”
两个人并肩走出别墅，开车去到基地。
大娟正好从跑道上回来，在维修区通道入口处减速，单脚撑地停稳，摘下头盔，血红色的长发从头盔里倾泻出来，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她看到林野走过来，从车上跨下来：“林野。你起得挺早。”
“你更早。跑了多少圈了？”
“十六圈。小智说我第七圈的走线还是偏宽，后面几圈修了一下，稍微好一点。”
她说着，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白晓静她们呢？”
“还在睡。昨晚看视频看到凌晨。”
大娟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林野，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看什么视频能看到凌晨？”
“教学视频。”
“教学视频？”
“对。”
大娟看着他，似乎想追问，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小智从维修区门口站起来，手里攥着那块秒表，朝林野的方向喊了一声：“哥！大娟今天的圈速比昨天快！入弯速度也提了，出弯的油门响应比昨天顺了不少！”
“你记录一下数据，等她跑完上午的练习，你做个对比分析发给我。”
“行！已经记了！”
小智低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笔，然后抬起头来朝大娟的方向竖起大拇指：“你按照刚才那圈的节奏跑，如果感觉入弯的时候前轮抓地力不够，提前告诉我，我帮你调一下前叉的阻尼。”
大娟点了点头：“好。”
林野站在维修区门口，看着大娟重新跨上那台火红色的Ninia400，发动引擎，拧动油门，沿着维修区通道重新驶入跑道。
她离开之后，维修区安静了一些。
小智蹲回了笔记本电脑前面，正在把刚记录的数据录入表格里，小雨从工具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林野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办公楼方向走去。
他走进办公室，在转椅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刘天仙发来的，时间显示是早上六点四十分：“视频看完了？效果怎么样？”
林野打字回过去：“看完了。效果很好。她们反响热烈。”
刘天仙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反响热烈？怎么个热烈法？”
“白晓静说你的身材她还要努力很多年才能赶上。沈娜说你拍摄技术专业。沈卿说那是信任。”
“就这些？”
“白晓静还说你穿护士制服很好看。”
刘天仙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跟了一条：“算了，我在片场卸妆了，今天拍了一夜戏，困死了。下午再聊。对了，新视频剪好了，你今晚有空吗？我送过去。”
林野回了一个字：“有。”
刘天仙发了一个闭眼的表情，然后头像暗了下去。
林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在转椅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训练场上。
大娟正在跑第十七圈，火红色的Ninia400在弯道里压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膝盖滑块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短促的白印。
她的入弯姿态比昨天更顺了，犹豫和试探少了很多。
他靠在转椅里，听着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新成员大娟的训练效果提升率超过预期。团队加成效果触发修正：新成员适应期缩短至3天。当前训练效果加成提升至25%。持续时间：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