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林野办公室，邵洋浅香槟色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边缘，黑色阔腿裤的裤脚在她走动时轻轻扫过地面。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封面是邵氏集团的标准格式，右下角印着红色的公章。
把那份文件往林野桌面上一放，然后退后半步，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带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怎么样？够意思吧，主动提高赞助费！”
林野正靠在转椅里看一份训练数据报表，听到这句话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落在那份文件封面上，又移到她脸上。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只是靠进椅背里，歪了歪头：“多少？”
邵洋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翻开文件第一页，指尖在“赞助金额”那一栏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纸面上的数字印得整整齐齐，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两千万。邵氏集团追加赞助，合同已经走完了内部流程，今天早上刚盖完章。”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在林野脸上停了一拍。
见他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惊讶，她索性绕到办公桌侧面，在桌沿上侧身坐下来，双腿交叠，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微微敞开一截：“两千万。其中五百万单独划给白晓静，她现在是主力车手，品牌方点名要她做核心代言人。张晶晶、郭二佳、沈卿、沈娜、孙一瑶、王思思，每个人两百万。”
她把文件翻到第二页，上面列着一张简表，名字和金额一一对应，字迹清晰：“剩下三百万作为车队机动资金，由你来分配。”
林野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方案？”
“你带她们跑完积分赛那天晚上。”
邵洋从桌沿上直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目光落在窗外训练场上那几台正在做绕桩练习的Ninia400上：“积分赛第三名，加上张晶晶直播间的播放量，品牌方的市场部连夜做了一轮数据复盘，结论是火星车队的商业价值比我们预想的高出至少三倍。董事会上个月还在犹豫要不要加码，现在不用犹豫了。”
她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歪着头看着他：“所以你打算怎么分那三百万？”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转椅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她并肩站着。
林野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老周一百万。赵小月一百万。小智和小雨一百万。”
邵洋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分得干脆。”
“老周值这个价。赵小月现在管财务和后勤，人手越来越多，账目越来越复杂，她一个人扛着，该给她加钱。小智和小雨改车、修车、后勤保障，整支车队能跑起来，靠的是他们俩在维修区撑着的。”
“那你自己呢？一分不留？”
“我留什么？钱在我这儿也是放着。”
邵洋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她嘴角弯了一下：“行。那你安排。剩下的怎么分，你说了算。”
林野没有立刻继续。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摊开在桌面上：“安冉和苏小暖，每个人二十万。大娟、菜菜、小辣椒，每个人十万。其余人每个人五万。”
邵洋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名单：“安冉和苏小暖我认识，是后来加入的。大娟她们三个是赵峰车队解散后过来的，对吧？”
“对。大娟刚跑完积分赛，名次不错，但没拿到奖金。她挂靠的那支车队只抽水不干活，她连车都是自己凑钱改的。这笔钱让她先把装备补齐，别再用二手件凑合了。”
邵洋没有反驳：“那王小莹和陈曼呢？你刚才没提她们。”
林野正要接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小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茶汤清亮，热气从杯沿升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装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干练。
她走进来，把那杯茶放在林野面前的桌面上，然后直起身来，偏头看了一眼邵洋：“我听到刚才的对话了。你给我们俩留了？”
林野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每人一百万。”
王小莹的动作顿了一下，端着空托盘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着林野：“多少？”
“一百万。陈曼那边我已经让赵小月转了。你的这一份已经转过去了。”
王小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空托盘，沉默了好几秒。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她低下头去：“……那我收下了。”
“收着。这是你应得的。”
王小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茶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走出去，带上了门。
邵洋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门关上，然后她转回头来看着林野：“你倒是会安排人。王小莹和陈曼，一个是替你打理基地的，一个是替你在外面跑渠道的。给她们加钱，她们会更尽心。不过你给她们每人一百万，再加上之前那些，你就不怕她们哪天不干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们不会不干。”
邵洋笑了一声，从桌沿上直起身来，拍了拍手：“行。正事说完了。你那份名单上的人，我下午让财务走流程，钱最晚后天到账。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们车队在网上有多火？”
林野靠在转椅里：“多火？”
邵洋拿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把屏幕转向他：“张晶晶的账号，一夜涨粉一千万。昨晚直播的时候她吃龙虾，弹幕刷了一整晚‘火星车队牛逼’。那条视频现在播放量已经破亿了，品牌方市场部的数据报告显示，火星车队的品牌关联度指数在过去一周里翻了四倍。”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页面，数据曲线确实在往上走：“那你的追加赞助，也是因为这个？”
“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另一部分是，我知道你不会乱花这笔钱。”
她说完这句话，从桌沿上直起身来：“行了，不打扰你了。钱到账之后你给她们发个通知，别让她们等太久。”
林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是王小莹发来的消息：“那笔钱我刚才查了一下，到账了。白晓静她们应该也收到了，要不要通知她们一下？”
林野打字回过去：“不用通知。她们自己会发现。”
刚打完这句话，训练场上传来一阵声音。
白晓静的声音，隔着窗户和半个训练场的距离，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穿透力：“我靠！我的账号怎么多了五百万！”
然后是郭二佳的声音：“你看看你的银行卡！我也多了两百万！”
“你说什么？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然后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音在训练场上空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林野站在窗边，看着训练场上那群正在互相确认转账金额的人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邵洋：“怎么样？够意思吧？”
他回了一个字：“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