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骑兵入城后,甘城就可以说是被实际控制了。
这么多人入城,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动作,但能做主的基本都在城主府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千人骑兵已经抵达,将城主府围的水泄不通。
外面的民兵得到的命令就是放人进来,一切如常,所以整个过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没有引发任何抵抗。
子时三刻。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
甘承晚及其大量子侄,也就是甘城所有的小头目,全部被五花大绑,带至堂口。
稳定局势后,李元昌坐在主位上,吃着酒肉。
“想好了么?”他淡淡道。
众人一颤,脸色发白,甚至许多人是直接从睡梦中被抓起来的,此刻看着两侧密密麻麻的汉家军,只觉得天塌了。
甘承晚狼狈不堪,眼神惊恐。
“远,远东王,不关我们的事。”
“我……”
“不关你们的事,那种马怎么在你们这里?你不会告诉本王是你们买的吧?”李元昌讥讽。
甘承晚欲哭无泪:“是,是义慈王让我们做的!”
闻言,李元昌眸子射出一抹杀意,虽然大概已经猜到,但听到甘承晚承认,还是不免动怒!
“他怎么让你们做的?”
“我说了,您能不能不杀我?”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如果你再不说,本王现在就要开始大开杀戒了!”李元昌一字一句的警告。
火把下,甘承晚一颤,心惊肉跳,被迫道:“义慈王当初拿了您的好处,让出了那条荒路,当时只觉得是一条荒路,但他没有想到后来这条路会成为丝绸之路,会有那么多的货物往来,会有那么大的油水。”
“义慈王对此十分后悔,想要分一杯羹,加上半年前义慈王曾派人向大唐朝廷请旨索要一批精铜,但遭到了拒绝。”
”义慈王便,便派人知会于我,让我在丝绸之路上劫掠,浑水摸鱼的同时,给您施加压力,趁机可以……”
“可以什么?”李元昌冷漠。
“可以重新议价!”甘承晚咬牙,为了活命只能交代。
呸!
四周顿时一片大骂。
“这个狗东西,看来是不想活了!”
“言而无信的东西!”
“拿了好处还想要,还敢抢劫杀害我们的人,贪得无厌的卑鄙畜生!”
“当初修建驿道,钱是汉王府出的,现在他还想分一杯羹了?当我们汉家军好欺负!”
“……”
现场群情激愤,对于这样的行为极其不耻。
李元昌平静,但越平静事就越大!
“一共九起劫掠事件,都是你们干的了?”
甘家的人在火把下跪着,一字排开的对视,不敢抬头。
“说话!!”李元昌大吼。
“是,是我们做的,但但但都是义慈王逼我们的,我们若不照办,后果很严重!”甘承晚语无伦次。
“但东西都还在的,我们没敢拿,那些都是义慈王要的!”
“求殿下网开一面啊!”
李元昌当然不信这些鬼话,义慈王有交代是真,他们贪财,想要劫掠商队也是真。
东窗事发了,才来推卸责任,不久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网开一面么?”
“那些被你们杀死的汉人,你们可曾对他们网开一面?”
闻言,甘家族人集体一颤,齐刷刷抬起恐惧的眸子。
“殿下,殿下!”
“不要,你若杀了我们,义慈王必然追责,到时候会引发战争的!”
“高句丽和百济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啊!大不了我们双倍赔偿!”
李元昌嗤笑一声,不屑道。
“别说你们,义慈王本王照样一起收拾!”
“双倍赔偿,杀了你们,这里都是赔偿!”
闻言,甘家陷入了巨大的绝望之中,一时间哀嚎和求饶不断。
“不!”
“不要啊……”
但这无济于事,他们一个个被五花大绑,拖了下去,虽然没有被立刻处死,但他们即将面对的也是生命的倒计时了。
之所以不立刻杀,只是李元昌要先解决掉义慈王,甘城暂时不能冒出太大动静,否则会打草惊蛇。
随着黑火药和整体实力呈现碾压,他越来越不想用大军团作战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因为那样,无论再怎么碾压和稳赢,军费支出都很大,而且有人员伤亡。
“郭超,你立刻亲自动身,带着本王的亲笔书信前往百济王城。”
“是!”
李元昌找来纸笔,迅速写下了一封“邀请信”。
当确定义慈王的目的后,他心里就已经有主意了。
这一次,他要将计就计,擒拿义慈王。
在郭超离开后,他又做出了多个安排,首先,他一封书信传回中部府,令万均再率三千军队增援。
另外,他先斩后奏,一封奏折让人送抵长安。
这封奏折到的时候,义慈王肯定是没了,不过人赃并获,朝廷知道了也没话说。
“……”
百济只是一个小国,半岛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仅仅五天快马加鞭,郭超便抵达了百济王城。
这里的规模最多只有大唐的一个州府大小,靠着向大唐称臣,同时拉拢和李元昌的关系,百济得到了大量好处,从建筑到服饰,都有着浓厚的汉人味道。
可他们,并不老实!
表明身份的郭超,迅速惊动了百济之王,义慈王。
一座气派的行宫之中。
义慈王一身华服,胡须茂盛,国字脸,眯眯眼,笑起来很是和气,就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
“什么风竟把远东王的人吹来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回义慈王,远东王让我前来,的确有事。”
“这是殿下的亲笔书信,想必义慈王看了就明白了。”郭超拱手,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义慈王和其亲信对视一眼,而后接过。
当看到书信上的内容,他的嘴角不由上扬起了一个弧度,那得意开心的嘴角,可谓是比AK都还难压。
当他转身时,脸上又换上了一抹严峻之色。
“肯定是海上的流匪,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掠过往商客!”
“不瞒你说,本王的一些商队也遭到了劫掠!”
郭超挑眉:“噢?”
“百济也被劫了?”
义慈王蹙眉沉声:“谁说不是呢?”
“近些年,连年战乱,流窜的匪徒实在是太多了,远东王说的没错,是得要好好治一治了!”
“既然远东王盛情邀请,相谈驿道大事,那本王岂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
“只是什么?”郭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