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背着手走到廊檐底下,故意沉着脸看了一圈地上的物件,开口道:“大妹嫂子,这些破板凳和装绸子的竹筐别往大队部正屋里头塞了,正屋过两天还得开春耕大会呢,占地方。”
刘大妹一听何耐曹说话,本能缩了下脖子,连声应道:“哎,好好好!那阿曹,依你看放哪儿合适?”
“全搬到广场后头那间临时小屋里头去。”何耐曹指了指地上那两摞长条板凳,顺势看向旁边的李艳和胡秀春,“艳姐,秀春,你们俩把那两筐彩绸抱上,我帮你们把这几条大板凳扛过去,一次性归置利索了。”
李艳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刚才那股子幽怨劲儿瞬间散了一半,赶紧弯腰抱起竹筐:“哎!听阿曹的,秀春,赶紧搭把手!”
胡秀春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手忙脚乱地抱起另一个竹筐,脑袋垂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何耐曹一眼。
“阿曹,哪能让你扛板凳啊,我叫两个民兵过去!”田元海在木架子底下擦了把汗,扯着嗓子喊道。
“不用!你们盯着上头的大梁,别砸着人,这几条破板凳我顺手就拎过去了!”何耐曹直接弯腰,一手抓起两条死沉的榆木长凳,夹在胳膊底下,冲着李艳和胡秀春使了个眼色,“走吧,愣着干啥。”
周围干活的村民都在忙着拆大架子,谁也没在意这边的动静。何耐曹知道她们心里不踏实,借着搬东西跟她们一起去了后头。
绕过前头的喧闹,三人一前一后拐进了背阴的窄胡同,推门进了那间临时小屋。
李艳刚把竹筐放下,何耐曹后脚就把两条长板凳往墙根一顿,反手把木门合死,咔哒一声插上了大木栓。
屋里头光线一暗,李艳立刻就扑了上来,这回她没像昨天那样嬉皮笑脸,而是伸手锤了何耐曹胸口一下,眼圈有些发红,压着嗓子:“阿曹......”
旁边的胡秀春也喊了一声:“阿曹......”
接下来,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
............
他们进来大半个钟,很快。
“艳姐,秀春,把精神头拢一拢,我有正经话跟你们交代。”何耐曹提起,压低声音道,“之前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不是拿来哄你们上炕的。你们俩要是真想给我生个一男半女,尽管怀!只要怀上了,头四个月在屯子里头瞒住,后面我会接你们去县城。”
李艳呼吸一滞,眼睛瞬间瞪大了:“真......真去县城买房?”
“不仅买房,我还会托公安局和军区的关系,给你们姐俩换个城里头的新身份,把户口彻底迁过去!”何耐曹拍了拍李艳的手背,“到时候街坊四邻谁也不认识你们,我就说你们是我安置在城里的家眷。等孩子生下来,直接上城里户口,连小玲都能跟着一块儿进城念书学文化,再也不用受屯子里头那些闲言碎语的气!”
这番话砸下来,把李艳和胡秀春彻底给震住了。
胡秀春捂着嘴巴,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拼命点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艳也是眼眶通红,反手抓住何耐曹的大手,心里头那点子患得患失的酸水被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指望。
“先出去吧。”
“嗯......”
............
夜里。
左边次间的炕上,廖晓敏已经钻进了被窝里。
见何耐曹进来,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筐,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忙完了?”
“嗯,棚子全拆利索了,木料也入库了。”何耐曹脱掉外头的厚棉袄挂在墙上,刚想上炕,廖晓敏却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阿曹,你今晚去稍间陪红莲吧。”廖晓敏压低声音,往旁边的门帘子努了努嘴,“这两天过节家里头人多,她跟着跑前跑后扭秧歌、招呼客人,累得够呛。刚才洗脚的时候我看她一个人在屋里头坐着发呆,你赶紧过去疼疼她。”
何耐曹摸了摸廖晓敏的脑袋,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行,那你自个儿踏实睡,夜里头要是想起夜就喊我一声。”
“去吧去吧,我没那么娇气。”廖晓敏红着脸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
何耐曹笑了笑,转身掀开厚门帘走进左边稍间,反手把稍间通往堂屋的侧门给插死了。
屋里头点着一盏小煤油灯,红莲刚洗完头,正坐在炕沿上拿干毛巾擦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见何耐曹进来还把门给锁了,她手上的动作一顿,高挑健硕的身子微微绷紧了几分,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
“你......你咋过来了?不去陪晓敏?”红莲把毛巾搭在盆架上,眼神有些闪躲。
何耐曹一句话没说,直接脱鞋上炕,伸出长臂一把将这一米八三的高个子媳妇儿拽进怀里,大手顺着她单薄的褂子下摆就探了进去,贴在她结实滚烫的腰腹上:“大媳妇儿打发我过来交公粮,小媳妇儿还不乐意了?”
被他叫了一声“小媳妇儿”,红莲那张平时在山里头杀狼猎虎都不眨眼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没挣扎,顺势靠在何耐曹宽阔的胸膛上,鼻子微微动了动。
“阿曹,我知道你白天去后头见艳姐和秀春了......我不是拦着你,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开春家里头外头全指望你一个人顶着,你可得悠着点,别光顾着哄外头的女人,把自个儿的身子骨给累垮了。”
何耐曹低头看着怀里懂事又大气的女人,低笑道:“放心吧,你男人啥身板你还不清楚?别说是她们俩,就算再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