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晏清风的影像被无数媒体闪光灯吞没。
“嘟——嘟——”
李达康死死捏着红色保密电话，听筒里的盲音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膜。
“打不通！还是打不通！”
李达康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一把将话筒拍在座机上，转头冲秘书咆哮。
“备车！现在就去凌霄大厦！”
李达康扯松了领带，脖子上青筋直跳。
“晚一秒，咱们汉东的百年大计就没了！”
此时的凌霄财团总部，一百一十八层的总裁办。
整整一面墙的转接线路板闪烁着刺眼的红灯。
几十台专线电话响成了一锅粥，秘书处的人接电话接到嗓子冒烟。
“晏爷，慕尼黑大众总部的专机已经落地汉东了。”
周远把几份加急文件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特斯拉的老板更是绝，直接包了架湾流，这会儿估计刚飞过太平洋。”
晏清风靠在黑色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让他们飞，汉东的机场又不是停不下。”
他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闹剧。
“会议室安排好了吗？”
“安排妥了！”周远咧着嘴，“全球排得上号的车企老总，全在大会议室蹲着呢。”
凌霄大厦的环形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十位平时跺跺脚就能让行业地震的大老，此刻像等老师发卷子的小学生。
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咔哒。”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晏清风单手插兜，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偌大的空间瞬间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晏清风走到主位，没坐。
他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各位连夜赶来，辛苦了。”
他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铺垫，直接切入正题。
“凌霄一号固态电池的产能有限。我知道，你们都是来送钱、送股份的。”
台下几个外企高管刚要点头赔笑，晏清风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们砸懵了。
“但我晏清风，对你们那些破铜烂铁的厂子，不感兴趣。”
“凌霄永远不造整车，只提供电池包。”
此话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窃喜。
只要凌霄不造车，他们不至于直接破产，就还有活路！
“不过。”
晏清风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想要我的电池，得签一份协议。”
周远立刻指挥助理，将厚厚的一沓文件发到每个老总面前。
“第一，所有搭载凌霄电池的车，底层控制权和车机数据，无条件并入凌霄系统。”
“第二，车辆的终端定价权，归凌霄财团所有。”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一个德国车企的总裁猛地站起来，蓝眼睛瞪得溜圆。
“晏总！你这是在抢劫！交出数据和定价权，我们还是车企吗？”
“不交，你们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晏清风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堆工业垃圾。
“拿了我的核心技术，你们充其量就是个敲铁皮的代工厂。”
“不愿意当这代工厂，现在就可以滚。”
角落里，京城赵家旗下的孙董终于按捺不住了。
昨天在钓鱼台被晏清风泼了一桌子酒，今天龙腾新能源的股价又暴跌。
他现在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气得浑身发抖。
“晏清风，你别太猖狂！”
孙董指着晏清风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这是搞行业垄断！赵老已经在京城发话了，国内没有任何部门会批你这份霸王条款！”
“垄断？”
晏清风轻笑一声，转身拉过椅子坐下，顺手理了理袖口。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孙董。
“周远。”
“在呢，晏爷！”周远大声回应，一脸的不怀好意。
“把龙腾新能源加入凌霄系统黑名单。”
晏清风语气平淡，就像在决定中午吃什么盒饭。
“从今天起，凌霄旗下所有的技术、零部件、甚至一颗螺丝钉，永久对龙腾断供。”
孙董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被抽干了血一样。
“你……你敢！你这是跟整个京城圈子作对！”
“拖出去。”晏清风看都不看他一眼。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架起孙董就往外走。
杀鸡儆猴的戏码演完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孙董杀猪般的嚎叫声在走廊回荡。
晏清风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剩下的老总。
“还有谁要谈反垄断法吗？”
没人敢吱声。
连刚才那个叫嚣的德国老总，也乖乖坐回了位子。
全球车界哀鸿遍野。
他们心里清楚，不签这份丧权辱国的“卖身契”，他们的车明天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哗啦啦……”
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响起。
几十个商业巨头，低着头，颤抖着拿起签字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他们高高在上的汽车帝国，彻底沦为了晏清风手里的玩具。
同一时间，凌霄大厦一楼的贵宾休息区。
李达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如坐针毡。
他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四茬，早就凉透了。
看着大厅里不断有挂着外商牌子的高管进进出出，他心急如焚。
堂堂京州市委书记，在这里足足等了三个小时，硬是没人搭理他。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周远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冲着李达康招了招手。
“李书记，久等了。”
李达康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赶紧迎上去。
“周总，晏爷忙完了？”
周远撇了撇嘴，指了指顶层。
“刚把那群造车的洋鬼子打发走，让他来凌霄大厦见我，晏爷原话。”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死死夹紧手里的公文包，腰背微微佝偻，像个去面试的下属。
跟着周远上了专署电梯，直达一百层。
推开厚重的橡木双开门，晏清风正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晏爷。”李达康赔着笑脸，快步走到离晏清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晏清风没转头，只是淡淡地丢出一句。
“李书记，为了个破电池厂，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不觉得委屈？”
李达康赶紧摆手，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不委屈，绝对不委屈！晏爷，我这可是带着京州八百万老百姓的诚意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双手局促地搓着膝盖。
晏清风转过身，深邃的眸子打量着李达康。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缓缓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
“诚意？空口白牙的诚意，在凌霄一文不值。”
晏清风身体前倾，强大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扑向李达康。
“李书记，想要这万亿的GDP落地京州，可以。”
晏清风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锐利。
“但你得告诉我，你拿什么东西，来换我这座超级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