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怡还没反应过来,沈晚已经走了过来。
她快步扑到钟怡面前,声音哽咽。
“小怡,我要跟秦正涛离婚。”
钟怡心头巨震,不动声色放下手机。
随后抬眸看向泪流满面的沈晚,满脸错愕。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冷静一点。”
“我根本没办法冷静。”
沈晚胡乱抹掉眼角的泪水,崩溃道。
“秦正涛这次做得太过分,这种事竟然都敢骗我。”
“我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这段婚姻,我一秒都不想继续了。”
她抬眼,声音发颤。
“小怡,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当年是不是秦正涛先和江婉在一起的?所以是他骗了我,江婉根本不是第三者?”
钟怡彻底怔住,万万没想到沈晚竟会主动开口。
她定了定神,沉声追问。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线索?”
“以前秦正涛说自己被江婉纠缠,我从未深究,一心一意信他。”
沈晚唇角扯出一抹悲凉的冷笑,吸了吸鼻子。
“可如今他连沈天的身世都敢瞒我,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她死死攥紧掌心,眼眶猩红。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我才是被小三的那个人,那这么多年,我到底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她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小怡,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钟怡见状,沉沉吐出一口气,心底到底还是软了几分。
她拉住沈晚,轻声劝慰。
“晚晚,之前我就不赞成你和秦正涛在一起。”
“他这人心思不纯,谎话连篇,你现在看清真相及时回头,还来得及。”
沈晚闻言,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阴狠。
随即又恢复平静。
不等钟怡再开口,沈晚忽然问道。
“对了,我上次送你的安神香还在吗?”
“因为这件事,我这几天彻夜难眠,心神不宁,想在你这里歇一会。”
“我还要麻烦你帮我好好想想,接下来我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昔日好友这般狼狈脆弱的模样,钟怡终究狠不下心。
哪怕知道真相,她还是心软了。
万一沈晚回头。
那是不是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
钟怡敛去情绪,带着沈晚上楼。
房间内,安神香燃着,青烟袅袅。
沈晚站在香炉旁,看着摇曳的火光,唇角勾起一抹阴冷。
她趁着钟怡转身整理床铺的空档,迅速从口袋摸出一包细碎粉末,尽数撒入香炉之中。
“你在撒什么?”
钟怡转过身,冷声问道。
沈晚笑了,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她抬手猛地一挥,粉末尽数朝着钟怡撒去。
“当然是送你上路的东西。”
话落,钟怡脸色骤变,只觉一股刺鼻的异味钻入鼻腔。
头脑瞬间昏沉发懵。
她尚未来得及挣扎反应,就被沈晚狠狠一推。
下一刻,钟怡摔在地上。
后脑勺重重磕在墙角,温热的鲜血渗出,顺着地面蔓延开来,染红了一地。
她视线迅速模糊,浑身无力。
彻底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秦正涛神色淡然的走进来。
他拿起钟怡掉落的手机,指尖飞快滑动。
将里面的数据尽数删除。
沈晚站在一旁,紧张问道。
“她会不会提前把消息告诉别人了?我们赌不起。”
秦正涛低低一笑,语气阴鸷。
“沈晚,事到如今就别想这些了,既然做,就要做到底!”
“她若是提前说了,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安稳站在这里。”
他垂眸扫向昏迷在地的钟怡。
“这香里有致幻成分,剂量足够大,就算她侥幸醒来,也会记忆混乱,根本记不清今晚发生的一切。”
说罢,他拿起钟怡的手机,编辑消息,发给江以宁。
【我查到一个关于你妈妈的秘密,你现在在哪?来宋家别墅找我,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沈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依旧心存顾虑。
“你确定江以宁一定会上当?”
秦正涛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这些年的动向?当初没动她就是因为力量不够,但现在不会了。”
“我清楚她的软肋,只要牵扯到她妈江婉的真相,她就没办法保持理智,一定会来。”
“记住,今晚我们从未来过这里。”
——
实验室,江以宁刚结束一轮实验复盘。
手机提示音响起。
在看清消息内容的瞬间,她脸色骤然一变。
事关妈妈,她没有犹豫,立刻拨通钟怡的电话。
然而无论怎么打,始终无法接通。
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可越是如此,江以宁越是无法冷静。
她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宋家。
抵达别墅门口,一名面生的佣人上前迎接,神色恭谨。
“江小姐,夫人在楼上房间等您,您直接上去就好。”
佣人侧身让路的瞬间,似是有意无意撞了江以宁一下。
江以宁皱眉看过去,那人立刻吓得低下头。
妈妈秘密近在眼前,她无法想其他的,快步上楼。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满眼猩红刺得她双目发僵。
钟怡倒在血泊之中,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钟怡!”
江以宁脸色骤变,快步冲上前将人抱起。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血迹。
她刚要拿出手机想要呼救,门口就传来一道暴怒的嘶吼。
“妈!”
宋然疯了一样冲进房间,一眼看见血泊中的钟怡。
视线死死锁定在江以宁身上,不由分说将她推开。
江以宁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数步。
“江以宁!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宋然双目赤红,浑身戾气暴涨。
不等江以宁开口解释,方才引路的佣人扑通一声跪地。
“二少爷,我刚才一直在楼下守着,夫人明明好好的。”
“江小姐一上楼,楼上就传来争吵声,等我上来查看,就、就已经出事了!”
江以宁瞬间明白,这是有人为她布置了一场死局。
对方能精准拿捏她的软肋,短时间内掌控全局。
除了秦正涛,再无别人。
她无暇争辩,沉声冷喝。
“先救人!”
说完,她又拨通温均山的电话。
“温老,麻烦您立刻去医院一趟,事态紧急,一定要快!”
很快,钟怡被紧急送往手术室抢救。
温均山匆匆赶来,不问缘由,第一时间进入手术室。
片刻之间,宋家沈家一群人尽数赶来。
众人齐聚医院走廊。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宋煜脸色沉冷,看向身侧脸色惨白的宋然,低声询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然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江以宁。
“佣人亲眼看见,是江以宁动手伤了我妈!”
宋煜眉心紧蹙,尚存几分理智。
“事情尚未查清,一切等妈醒来再说,不要妄下定论。”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秦正涛缓步走来,面色沉痛。
“不用等了,就是江以宁做的。”
他抬眸看向众人,声音清亮。
“钟怡私下查到了沈天的身世真相,知晓沈天并非江以宁的亲弟弟,触碰到了江以宁的底线。”
“所以她被江以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