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吊灯发出苍白色的灯光,空气中弥留着驱散不开的冷空气。
头顶传来阵阵脚步声。
白康睁开眼睛,怔怔地盯着头顶上的吊灯,大脑宕机。
好一会儿,他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眼,看着周围完全没有变化的环境,陷入了沉默。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进入亚空间前,似乎是在庆祝俱乐部成功开业吧,他进入亚空间前,似乎是喝醉了吧。
那么,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这样才对:蝶扶着他进入内室,然后那柔软的小娇躯成为他的人形抱枕,他醒过来后,抬头是温馨的天花板,低头是怀中的奶萝。
这才是正常情况吧!
但是,我头顶上那根丧尸片中并无二致的白色吊灯是啥?我那价值好几万哈夫币的风铃吊灯呢?!!
“蝶这是把我扶哪里来了?”直到这时候,白康仍然以为自己是被蝶从俱乐部带走的。
他尝试坐起来,然而一股强劲的力道从手腕处束缚着他,他皱眉侧目望去,当场就懵逼了。
“不是,咋给我扣起来了?”
白康陷入深深的沉思,脑子里浮现一个想法,“难不成,我酒后乱性被抓起来了?”
不过很快,这个猜测就被推翻了。
因为周围的环境,周围的布置越看越眼熟,那布娃娃多可爱、那人体模型多健壮、那铁架台多结实……
白康陷入了沉默,喃喃自语:“典狱长地下室?”
“我还没从亚空间出来?”
“还是说我进行了时间跳跃?”
他尝试发力,却并没有挣脱手铐,这个事实让他确定自己的确回到了现实。
因为在亚空间里不一样,寻常手铐这玩意压根无法控制住他。
“所以说,我的确回到了现实,但是怎么会被锁在这里呢?”
白康低声呢喃着,“难不成是蝶想跟我玩情趣?”
下一秒他就推翻了这种可能,因为蝶不是这种人,如果是佐娅或许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什么,竖起耳朵静静聆听。
咚,咚,咚……
“脚步?有人来了。”白康做出判断,随即闭上眼,装成还没醒的样子,打算伪装一下,以不动应万动。
很快,脚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此人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最终,这人停在了白康身旁。
此情此景,饶是白康也一阵心跳加快,肾上腺素快速分泌。
他/她是谁?我是被她抓过来的吗?她想做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一瞬间,白康想了很多,却始终无果。
此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白康能够感受到此人正在盯着他。
为什么要凝视我?为什么不开口?难不成发现我在装睡?
他有些紧张,在现实他可就是个凡胎俗子,一把水果刀都能将他毙命!
终于,沙哑的声音在幽暗的地下室中响起,
“别装了,我从监控中看到你醒了。”
白康:……
好吧,以不动应万动在一开始就被发现了,他所谓的伪装实际上就是一场小丑行径。
他想: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我是煞笔。
无奈睁开眼,正面应对此人。正好,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家伙把他囚禁了。
而这一眼,他大脑当场宕机。不是因为他不认识,而是因为他认识,而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小麦?你把我锁起来干什么。”
面前这人,穿着一身紫白色便装,带着一种赛博风格,虽然特意带了一个帽子遮住了面貌,但是这不就是麦晓雯(骇客少女)嘛?
麦晓雯一共三个皮肤。
红皮有两个,分别是维什戴尔跟水墨云图。
金皮有一个,正是面前这套骇客少女。
虽然说麦晓雯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这套皮肤,但是熟知三角洲的白康知道所有干员的所有皮肤。
不仅白康懵逼,麦晓雯这时候同样愣住了。
不是,老娘我穿了套新皮肤,而且还挡住脸了,你特喵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麦晓雯深吸一口气,既然被认出来了,那也没什么好伪装了。反正她也打算等会就表露身份,现在的伪装只是想看看白康的反应而已。
她扯掉头上的帽子,顺便把口罩也摘了下来。
卸掉伪装后,白康心中最后的侥幸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干笑两声,不自然道:“真是的,小麦你还跟我开起玩笑来了,快把我松开,俱乐部现在很忙,我还得回去工作呢。”
可是麦晓雯只是静静地俯视着他,眼中透露出一种白康看不懂的情绪。
复杂?生气?释怀?亦或是疯狂?
“小麦,你别开玩笑了。”
似乎意识到什么,白康的脸色也渐渐平静下来,沉声开口。
“抱歉,你出不去了。”
终于,麦晓雯开口,直勾勾盯着白康。
后者心底一沉,“小麦,你还在因为亚空间的事怨恨我?”
“没错。”麦晓雯点头。
“可是,我给了你机会,你并没有选择报复我啊?”白康不解。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怎么惩罚你,我在思考,”
“所以,你现在想明白了。”
麦晓雯昂然地仰起头,心中已经彻底做出决定,身为魔王护卫的骄傲不允许她软心。
“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将你囚禁!”
两人久久凝视,都是黑色的眸子,但是事实上,麦晓雯的眸子更加漆黑。
像是荷叶顺着脉络滑落的水滴,轻轻地坠在池塘中,掀起了阵阵涟漪。
麦晓雯忽然轻笑一声,她像是告诉白康,又像是在提醒自己:“赛伊德,我曾经说过,我要将你对我做的事千百倍报复回来。”
“既然你囚禁了我五天,那么我就囚禁你一辈子。既然你折磨了我数十次,那么我就折磨你千次万次!”
顺着,麦晓雯漠然看着白康某个部位,“或许对你来说那种事不是折磨而是享受吧。”
“不过,无所谓,只要将你对我做的千百倍返还给你,你是痛苦还是享受都无所谓。”
地下室里麦晓雯的声音如同冰块一般散发着寒意,白康只觉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超喂!
小麦这么记仇吗!
阿珍你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