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不在,没有人敢硬拦着他的父亲。
沈赫沉着脸走进主楼,心里暗暗骂这个儿子不孝,这么一大片地方,修建的这么精致华丽竟然自己住,有没有想过让他这个父亲也住过来。
他带着长久身居上位养出来的傲慢,端着架子进门,看见江让让的那一刻,眼睛眯了一下。
他开口让所有佣人都下去,江让让冲着张秀文点了下头,管家和佣人们消失在大厅,不过却都藏在了角落里。
他们挣的是谁的钱还是知道的,江让让那就是家主的命根子、心肝小宝贝,她们真撤走了江小姐受伤了怎么办?
沈赫把人都支走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把锐利的目光落在江让让身上。
江让让看见了,没起身,就那么抬眼跟他对视,目光里藏着厌烦,毫无惧色。
而沈赫的视线却变了,哪怕他已经尽力隐藏,可那肆无忌惮地视线还是让江让让皱起了眉。
因为她感到不适了,不管对方表面上怎么表现的,只要她感到冒犯了,那一定有问题。
就像恋爱中的女孩子老是怀疑男朋友爱不爱自己,婚姻中的女人怀疑自己的老公爱不爱自己。
那今天她来说一个真实答案,在产生怀疑的那一刻,就证明对方没有给到安全感,就是不爱,或者没那么爱,没那么在乎。
你感觉到问题,感觉到不舒服,那就是有问题,就是要说出来,就是要对峙。
哪怕是误会也要当时解决,不然过后会一直不舒服。
江让让感觉沈赫的目光就像那黏腻的蛛网一样,让她浑身不适。
“你就是勾着沈寂的那个五等公民。”沈赫开口,声音冷淡,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沈家的继承人,不是你这般底层出身的人配得上的,你赖在沈寂身边,无非是贪图沈家的权势财富。”
他缓步往前走近,视线依旧黏在她脸上,眼底深处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今天过来,是劝你识趣点主动离开沈寂,你这样的身份,根本不配留在他身旁,继续纠缠,只会自取其辱。”
江让让没生气,但是很恶心,她雷点被这老登踩了一个遍,被她这种向来尊重别人命运的佛系之人讨厌,这老登也是有本事的。
羞辱她的出身,再加上这般冒犯至极的眼神,他死了。
不等沈父再继续多说半句,江让让站起身,拿起刚才看的杂志,抡圆了手臂就拍在了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客厅回荡。
沈赫懵了,他完全没料到他会被打,她敢动手?
沈赫被杂志扇得偏过头,愣了足足两秒,一股火气瞬间窜上头顶。
他活了大半辈子,高高在上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直接一个恼羞成怒,伸手就想扇回来。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底层贱……”
“啪”又是大力一扇,她可是会武功的!而且她要先把那个羞辱人的词骂出去。
“老贱人!!”
“老不死的!!”
“死老登!!!”
江让让一边骂人一边随手抄起茶几上的茶盘,在沈赫反击时反手就往他抡过来的手上一挡。
沈赫没收住手,打在瓷制的茶盘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江让让灵活的像猴,上蹿下跳的沈赫根本碰不到她一根汗毛。
可他也实在气狠了,气的失去理智了,而且该说不说,不愧是播种机中的战斗机。
都被江让让连打带骂羞辱成这样了,脑子里想的还是等江让让落在他手里时,如何“折辱”她。
江让让要知道他脑子里龌龊的想法,就得把他脑浆子打均匀。
年纪摆在这,又是多年养尊处优的,沈赫哪里打得过江让让?
江让让没下死手,沈赫不过是脸肿了,一只眼眶乌青,鼻血哗哗往下淌罢了。
躲在角落的管家张秀文看得心惊肉跳,早就偷偷给沈寂报信了,她也不敢插手,只祈祷家主赶紧回来。
而沈寂收到消息后,火急火燎的往家赶,一路上就差让车长翅膀起飞了。
他担心他的让让吃亏,怕让让顾忌那老东西是他父亲而吃亏,他急得难得情绪外放,因为江让让不接电话。
等他终于回到家,他下车之后是跑着进门的。
进到大厅,目光全落在江让让身上,见她好好站在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然后大步路过狼狈不堪、脸肿得老高、一只眼睛乌青、还在流鼻血的沈赫。
沈寂根本懒得看沈赫,注意力都在他的宝贝身上。
大步走到江让让面前后摸了摸她的胳膊,给人翻了个面看看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
“有没有受伤?手疼不疼?”
江让让骄傲的扬起小下巴:“放心,我用武器打的,没直接用手,一点也不疼。”
沈寂闻言眼底都是笑意:“真聪明。”
沈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