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栖寒终于承认自己被耍了。
他也不再文邹邹的求原谅了,直接让人跟踪她,找到了她的新住址。
其实承认她不爱自己,这件事比他想得疼多了。他以为自己能扛住,以为认清了她不爱他这个事实之后,自己就能冷下来,就能像处理其他那些烂摊子一样干净利落地把它处理掉。
可他低估了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东西。
那种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心口一直连到她那里,她走远了那根线就被扯得生疼。
他想把她放下,然后他很没出息的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没了她,他根本就没办法正常生活。
他现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行踪记录,里面写着云沐芊搬进了三环边上一栋高层公寓,一个人住,偶尔出门,去的无非是附近的超市和商场,生活规律得像一个普通的、干干净净的单身女人。
没了他,她倒是越过越好了。
秦栖寒站起来拿了外套,走出了办公室。助理在门口看见他,愣了一下:"秦总,下午三点有会——"
"推了。"秦栖寒头也没回,走进了电梯。
他开车去了那栋公寓。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
九点零七分的时候,他看见云沐芊从楼道那头的门里走进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山姆的购物袋,袋口露出半截吐司面包和一盒牛奶。
秦栖寒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得很快,脚步声在空荡的地下车库里带起细微的回响。
云沐芊坐电梯到了家门口,丝毫没留意身边跟了个人。
她背对着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消息,是沈叙白发来的"明天晚上有空吗"。她的拇指停在对话框上,正要打字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逼近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了。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她的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拽过去,背脊撞在冰冷的电梯门侧墙上,闷响一声,肩胛骨震得发麻。
她倒吸了一口气,正要喊出声,一只手已经捂上了她的嘴,那只手带着她熟悉的温度,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沙哑的,带着一种她很久没听到过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愠怒:
"去哪了?跟谁约会了?"
云沐芊瞳孔骤缩。她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看清了眼前这张脸——秦栖寒。
"秦栖寒,"她挣扎了一下,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他没有回答她。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她的后背顺着冰凉的墙面滑下去,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还没来得及喊疼,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了地板上。
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双手推他的胸口,"你干什么——"
秦栖寒的手已经扯住了她针织衫的领口,动手的时候没什么规矩,像在拆一件让他恨透了的东西,指尖勾住扣子往外一带,一粒白色的扣子崩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
"我检查一下。"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着头,"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去逛超市了。"她说,下巴朝门口的方向伸了伸,"那不是吗,山姆的袋子。"
秦栖寒的动作顿住了。他偏过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电梯口的地上确实躺着一个白色的山姆购物袋,袋口敞着,旁边还滚落了一个橙子。
他转回来看着她。
云沐芊仰躺在地板上,头发散在灰白色的地砖上,呼吸还没平下来:"满意了吗?我没跟别人约会。你可以起来了。"
秦栖寒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松开扯她领口的那只手,却没有彻底放过她,炙热的嘴唇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他以前吻她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以前他吻她是带着耐心和温柔的,而现在这个吻像是要吃掉她,他咬住她的下唇,粗暴到近乎野蛮,呼吸全压在她的脸上,又重又烫。
云沐芊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音,她抬手捶他的肩膀,可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
空气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汽车驶过的闷响。
然后她感觉到了。
秦栖寒的吻忽然乱了一下,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唇瓣,可他的呼吸骤然变重了,带着一点不正常的、破碎的抖动。
她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的脸颊上,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她散开的领口边缘,洇开一小片湿润的凉。
他哭了。
云沐芊的身体僵住了,她的手停在他胸口,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可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那滴泪从闭合的眼缝里渗出来,挂在他眼角的睫毛上,轻轻颤了一下,落下去。
他的声音响起来了,声音沙哑,着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云沐芊。"
他没有睁眼,眼泪又掉下来一滴:
"没了我,你的生活也丝毫不会发生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