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着说着，张文英便不说话了，只是靠坐在椅子里，眼神火辣辣地看着王三儿。
王三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讪笑道：“张姨，您········您这么看着我干啥？”
张文英没答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还有几分欲说还休。
王三浑身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老阿姨是想干啥啊？
自己虽然还没有成亲，但也不至于对个半老徐娘有什么想法吧？
难不成她还想在合法的情况下干点不太合法的事？
王三儿心里一紧，筷子差点没拿稳。
他今年二十五，张文英四十三，她都能生下自己了！
张文英的脸因为喝了一杯酒，此时变得红扑扑的。
“小王啊，你看看姐这衣服好看吗？
这可是南边儿新进的料子，摸着可滑溜了。”
王三儿有些惊悚地看了李文军一眼，咽了一口唾沫道：“好看，好看。”
他嘴上敷衍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离那张越来越近的脸远一些。
张文英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躲闪，反而往前凑了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拍，嗔怪道：“你躲什么？
你再闻闻，姐这雪花膏好闻不？”
王三儿有些尴尬地抽了抽鼻子，一股浓烈的香气直冲脑门，熏得他差点打了个喷嚏。
他干咳两声，连忙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说道：“香······呵呵，很香·······”
张文英见他这副窘态，心里越发得意，又往前凑了半分，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你这小兄弟，嘴巴真是会说话。
知道你爱喝酒，我就让老二打了酒，我们好好喝一场。
我啊，就觉得和你很投缘呢。
你快给我们说说外边的事情，我可爱听了。”
李文军的目光在他妈和王三儿的身上来回横跳，额角的青筋都快要蹦出来了。
王三儿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整个人都快要裂了。
被一个年纪和他妈差不多的老女人盯着，入眼满是张文英眼角的皱纹以及满脸的褶子，王三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干笑着往后又挪了挪屁股，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哎吆，你躲啥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来，让姐姐摸摸你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张文英说着，那只满是油腻的手就伸了过来。
王三儿猛地往后一仰，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整个人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赶忙求救似的看向了李文军，却对上了李文军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这狗东西，他把他当兄弟，他却想要当自己后爹？
“呀，你怎么摔倒了？
老二，快把你三哥扶起来。
摔疼了没有？姐姐给你揉揉。”
张文英说着就要弯腰去拉他，王三儿一个鲤鱼打挺自己爬了起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一边往门口退了两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婶子·······我······还有事·······过两天再来找文军兄弟叙旧·······”
“哎呀，你别走啊。
我今天刚装了假牙，你快看看我这假牙，好不好看？”
说着，她咧开嘴，露出一排白得晃眼的牙齿，还故意上下磕了磕，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借给你戴戴。
这样，你也就可以尝尝我的滋味了·······”
那话，就在他的耳边低语，别人听不见，但王三儿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别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我现在已经离婚了，就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子。
看着就有劲，肯定很厉害·······”
王三儿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他再也不敢多待，转身就往门外冲，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身后还传来张文英那带着笑意的喊声：“哎，别走啊，姐姐还没说完呢！”
王三儿却越跑越快，身后就像是有鬼在追他一样，一口气跑出了巷子口，扶着墙大口喘气。
刚刚这一幕，他感觉自己被那个老女人给送到了阎王爷面前，他都被吓得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太奶！
我的老天爷啊，这他妈是人能遇到的事？
王三儿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腿肚子还在打颤。
这要是慢上一步，他都不敢想自己会遭遇什么。
甚至那女人散发着口臭的假牙都会被强行塞进自己嘴里让他越想越恶心，蹲在墙根干呕了好几声，才缓过劲儿来。
光想想那一幕，他都觉得张文英那个老女人简直恬不知耻，下流至极。
谁家好女人能和别的男人共用一副假牙啊！
王三儿蹲在墙根，又干呕了两声，心里那股恶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泼妇骂街，见过地痞耍横，可像张文英这样，能把假牙都当成调情工具的，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他使劲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嘴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却被人用破麻袋兜头套住，眼前一黑，紧接着，身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无数拳头和脚掌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他疼得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惨叫。
“妈的，谁……谁他妈打我！”
王三儿在地上翻滚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可回应他的只有更密集的拳脚。
李建国都快要气死了。
下午，他去马红萍那里温存了好长时间，还在她那儿吃了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心情正好着，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可刚走到院门口，却听见张文英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欢笑声。
他趴在院门口一看，就发现张文英那个死婆娘笑得“一脸荡漾”，还听见两人要共用一副假牙，尝尝彼此的味道！
李建国当时就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