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惹人怜惜了!
闻着顾清婉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隔着衣服感受着她手指抚过身上的温柔触感,陆离心里一阵熨帖。
“我没受伤,你且放宽心就是。”
他不禁伸手给顾清婉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温声安慰。
“没事就好!”
顾清婉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些许,可抱着他的手却没松开,隐忍的泪水骤然滑下。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却又无比坚定:
“要是你出事了,我……我一定会心碎而死的!”
陆离是顾清婉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中州城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在绝境中几次护住她的人,更是引导她慢慢摆脱孤僻性格的导师。
顾清婉现在已经全身心信赖陆离了,这话说得毫不心虚,半点哄人成分都没有。
陆离也被顾清婉一番话感动得不行。两人默默对视着,眼神都快要拉丝。
“好了!”
“单身修士的命也是命,你们快别搞酸倒牙这套了。说说要怎么处置这两个歹徒,不如我一剑杀了他们!”
白桃刚来并不了解情况,还当陆离真是遭了埋伏才被雷劈的,一腔怒火急待发泄。
苏沐锦看着顾清婉跟陆离如此亲密,心中亦不好受。虽然她知道了陆离跟顾清婉的关系,没打算横插一脚,只想默默追随陆离,让学院走得更长远,从而得到家族认可,可心里还是酸得冒泡。
两人趁着陆离跟顾清婉谈情说爱的功夫,已经把彪形大汉跟灰衣修士给拿下了。
此时白桃一脸无语地征询陆离意见,剑也已经架在了彪形大汉的脖子上。
陆离看着那两人本就伤痕累累的脸,被白桃修理一顿后变得越发面目全非,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师姐可真是个急性子。
这俩人虽然可恶,但看在没有真下毒的份上,也是罪不至死。
陆离赶紧“小心翼翼”移开了白桃的剑,讪笑着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而后叹息道:
“他们村也够可怜的了,估计幸存者十不足一了,事情就这样了结了吧。”
“天呐……你竟然一个人单杀了三头天魔,还包括七星级的?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胎啊?!”
听到这座村子里的遭遇,白桃几个皆是面露悲悯。白桃把彪形大汉他们放开了,但望着陆离的眼神却格外惊悚,好像他比天魔还可怕似的。
陆离:“……”
夸人的词这么多,你就不能想个好点的!
陆离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也是被逼到绝境上了,用了点小聪明而已。要是他们一开始全都上来围攻的话,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你还知道啊!以后不要那么意气用事,真遇到危险就来不及了!”
白桃长吁一口气,心里对陆离是既佩服又担忧,顾清婉和苏沐锦亦然。
误会既然解开,几人又感慨了几句,顺带警告了彪形大汉两人一番以后别再耍小聪明,便要动身离开。
临走前,彪形大汉却拉住陆离,把身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推给了他。
“义士救了我们村子,还不与我们计较,如此大恩无以为报!”
“这是我精心炼制的各种丹药,药效都在瓶子上了,还请义士收下吧。我们俩这就告辞了!”
说完,两人像是生怕陆离嫌弃他们的谢礼薄,一瘸一拐地还跑得飞快。
陆离低头打量着这些丹药,便发现里面不仅有上好的蒙汗药,还有驱兽药、增长修为的药……每一样拿出去卖都是足以开出天价的。
陆离心绪复杂,抬头打量了周围一圈后,忽然低声道:
“要是这世上再也没有天魔,或者少一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就好了。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好人也能一直做好人。”
“会有那么一天的!”
白桃没有取笑陆离异想天开,反而目光坚定道:
“只要咱们学院这次能够晋级,以后中州的官员见到我们都得礼让三分。想要揪出个尸位素餐的出来,还不是简简单单!”
“至于天魔,招揽的人才足够多也能解决。”
“师姐说的是。”
陆离跟顾清婉和苏沐锦对视一眼,都被这话鼓励到了,眼中干劲十足。
很快他们就回了客栈。季贤这边的状况也再度好转,几人商量过后,便也继续动身赶路了。
坐在九龙卡棺上,苏沐锦目光悠悠,仿佛看到了下一个停留的地点——正是莱城。
……
与此同时,莱城苏家。
“堂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几年你的灵田因为过度种植,已经产不出什么卡墨原料了。所有原材料都是我这边供给,制作卡墨的大师也是我这边出。”
“卖个货,你就想分我家里八成利润?你是否有点贪得无厌了?!”
花厅内,一身材高大的男子靠坐在主座上,面容不渝,正是苏家家主——苏云海。
他虽长相平平,穿着也不是富贵,但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还是让花厅内的家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坐在他下首位置一个长相略显阴柔的男子——苏云海的堂弟苏云泽,却半点都不害怕,还悠哉悠哉端起茶抿了一口:
“大哥,你们这边对家族生意贡献是很大,可你家女儿也是占了多年的家族资源。她非但没能为家族做贡献,还离开了六院,简直就是家族的败类!”
“今时不同往日,为了平息众怒,你自该少拿些好处。”
坐在他下方的苏家小辈也是附和,眼底都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虽然他们都是跟苏沐锦同辈的弟妹,可对苏沐锦却没什么真情,只有嫉妒。
自打苏沐锦小时候展现出天赋开始,便把长辈的关注都夺走了。
他们家大人每每都要拿苏沐锦跟他们对比,敲打他们。
一开始他们尚且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心存佩服,渐渐就成了厌恶。
如今眼看着苏沐锦跌落神坛,他们心中自是暗爽。苏云泽亦是如此,那脸色就像明明白白告诉苏云海:
“你们家孩子堕落了,以后就别想有任何好日子过。除非你能把她重新拽回六院,否则只能当冤大头!”
苏云海不由面露苦涩。
如若可以,他又怎会不希望自己女儿走回正道。
可如今,他母亲苏老太太始终没从昏迷中清醒,他就是想去收拾那臭丫头一顿,也没法撇下这一大家子。
真是人生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