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名叫朱重九。
正因为家里兄弟姐妹极多,到了他时母亲还生了一个龙凤胎。
后来父亲就给他起了重九这个名字。
朱重九从小跟着他舅舅在珠宝市场混迹。
近几年国门开放,再次给他带来了契机。
短短几年,赚钱无数。
孙青阳听到朱老板三个字,只是微微一怔:“他一个珠宝商人,我就是普通的渔民,见他干啥?”
“青阳兄弟,是他想见你,不瞒你说,他一来到沙河镇,请他吃饭看货的人数不胜数,这可是……”
洪云升跟朱重九很熟,偶尔也会在民间掏宝。
再转手卖给朱重九,从中赚取差价。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等一等他了。”孙青阳稍稍迟疑,才慢悠悠答道。
“福叔,你一会儿去把朱老疤请来,我和青阳兄弟到后面书房喝茶了。”洪云升小声吩咐张福。
“张老板现在在沙河宾馆,应该早起来了。”
沙河宾馆,是沙河镇最豪华的国营旅馆,旅馆配套设施齐全,是过往商人,旅客的首选歇息的地方。
宾馆308房间,朱重九正襟危坐。
他的对面坐着一人,一脸严肃。
此人是沙坪村的赵彪。
赵彪的身后还站着一人,正是沙坪村的鱼老大赵龙飞。
“赵彪,你真有把握?”朱重九瞅着赵彪。
两个人已经谈了很久,他仍然还是满脸猜疑。
“朱老板,我有把握确定,沙河镇的那片深海区域一定有沉船,至于是哪一年的没人得知,可是里面……”
赵彪早几年就发现了商机,只是条件不成熟。
他不担心捞不到沉船里的宝贝。
而是宝贝到手后难以出手。
这个赵彪将政策摸得透透的。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什么又是玩擦边球。
前几年走私文物,被查到便是重罪。
而近几年却放松了许多。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交易,却还是有人在收。
“茫茫大海,连指南针都有可能失灵,你有什么把握,四年前我就已经在筹备了,至今还不敢冒然下手。”
朱重九露出鄙夷之色。
“沙尾村倒是有一个奇人,他能够到那片海域。”
“你说的是孙青阳?”赵彪冷笑:“这小子的确有点冲劲,不过实力还小,根本不能跟沙坪村相比。”
“不错,昨天孙青阳送来了一颗血珍珠,这颗珍珠是最上成的,我给了他一万元。”朱重九低头沉思。
“朱老板,我,我们有把握找到沉船,更能够找到里面的宝贝,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合作。”
赵龙飞实在憋不住了。
一颗血珍珠一万元。
若是多遇到几颗,岂不是赚大发了。
“跟你们合作,你们有这个能耐吗?”朱重九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只是嗤之以鼻。
“怎么没有能耐,我们有沙河镇为数不多最好的渔船,拥有最优秀的船员,还有最充足的柴油供给。”
赵龙飞听了,气得直嚷嚷。
“仅凭这些不足以出远海的,出海的人都知道,海上天气瞬息万变,稍稍偏离航线,就是灭顶之灾。”
朱重九年轻时也出过海。
还是远海,海上的风险没有几个人比他更清楚。
“我,我有最清晰的路线图,只要按照这个路线图,就一定能够找到沉船,到时候大家都有钱赚。”
赵龙飞急匆匆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赵彪。
赵彪把纸张放在桌上摊开,这是一张地图。
从沙尾村码头出发,经过的每一片水域都有标记地名。
甚至维度与经度都精确到了个位数。
这张地图是赵龙飞找孙银来画的。
孙银来结合了几次出海的经历,凭着记忆又重新画了一张。
朱重九看着地图,露出了惊喜之色:“不错,这张地图误差不是很大,若是遇上好天气,或许能够找到沉船。”
“张老板,那你是同意了?”赵彪同样也很惊喜。
“我是同意了,可是与我合作必须签协议,交保证金,你们所淘到的宝贝,也必须卖给我,
当然,我收购的价格也是最好的,不会令你们失望。”自古都是店大欺客,朱重九也正有此意。
“那我们现在就签协议,不知道要交多少保证金?”赵彪连连答应,能跟朱重九合作前景是一片光明。
“一万。”朱重九轻飘飘飙出了一个数字。
“一万?”赵龙飞大惊失色:“我们出多少次海,也挣不来一万,这条件太苛刻了,不成,不成。”
“龙飞,这一万只是保证金,以后还是会退回来的,你急什么?”赵彪回头瞥了赵龙飞一眼。
“关键是,我,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钱。”赵龙飞有苦难言。
一万元是多大的数字,谁手里会备着。
“钱的事,先不着急,合同也不在一时,朱老板,你说对不对?”赵彪满脸堆笑,看向了朱重九。
“行,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一天过去了,我再另找别人。”朱重九伸了一个懒腰,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
“朱老板,外面有人找你。”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朱重九这才睁开了眼睛。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脸前辈的张福:“朱老板,我家少东家备好了酒宴,请你去小酌几杯。”
“呵呵,这个洪云升有点意思,你回去跟我说,我随后就到。”朱重九爽快答应,脸上漾出笑容。
张福匆匆而来,紧接着又是匆匆而去。
前后说了不到两句话。
房门关上,朱重九脸色又恢复凝重:“你们也看到了,洪云升来请我了,凭实力,他可是沙河镇首富。”
“朱老板,你说的一万元保证金,明天一定到位。”赵彪很担心朱重九和他人合作错过了大好商机。
“你我都是生意人,就不要说得太明了,谁的条件更优惠,我自然会选择跟谁合作了。”朱重九并不留情面。
“不过,你手里的地图价值还是很高,即便不能合作,我也会花高价买下来。”
鸿福楼,洪云升的书房。
洪云升和孙青阳边喝茶,边等朱老板的到来:“青阳兄弟,朱老板体量大,脾气会大一些,你一定要见谅。”
“他的体量再大,也是他自己,凭啥我要让着他?”孙青阳冷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