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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订婚当天

    订婚仪式前一天,江莱忙到下班才回家。

    盛延洲已经把仪式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江莱却稀里糊涂的,连流程都不知道。

    吉慧如看不过眼,正想说孙女几句,被盛延洲拦住了。

    “奶奶,订婚的所有事情都是我负责,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莱莱也有自己的工作。”

    吉慧如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盛延洲伺候江莱吃饭,把第二天的流程跟她交代了一遍,又陪着她护肤,哄她早点睡。

    江莱窝在被子里,听他念流程念到一半,眼皮就沉了。

    盛延洲念完最后一条,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他关了灯,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明天见,未婚妻。”

    *

    一早,全家人吃过早饭,出发去酒店。盛延洲先带江莱去熟悉场地,正走着场,集团的电话又打来了。

    江莱接起来,刚说了一句话,手机就从自己手上飞走了。

    回头一看,章嘉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她身后。

    章嘉荏攥着江莱的手机,凶巴巴地对电话那头说:“你们莱总今天订婚呢!有什么事自己处理一下,别再打来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你的手机我帮你托管,等仪式结束了再还给你。”章嘉荏晃了晃那个手机,扔进自己的小手包里。

    江莱吐了吐舌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今天一定专心订婚。”

    走完了场,江莱和吉若萦便去做妆造。两人做发型加化妆要一个小时,盛延洲和江澍把衣服一换就完事了,外面那些迎宾的事,便交给男士们去张罗。

    造型师给江莱戴上那顶水滴形钻石冠冕时,整个化妆间安静了一瞬。

    十五颗主石从中间向两边依次小下去,像一串飞溅的水滴被定格在半空。项链是一整条水滴形钻石流苏,耳环是两滴水滴。这种珠宝,完全是王室级别的。

    吉若萦的珍珠冠冕比江莱那顶矮一些,一圈小珍珠攒成花瓣形。项链、手链也是同类型的天然珍珠,既活泼又典雅。

    姐妹俩往镜子前一站,光渐渐放大。

    有十几秒,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忽然,造型师说:“摄影师呢?拍照!拍一百张!”

    江莱和吉若萦相视一笑。

    “莱莱,你好像王妃啊。”

    “你才是个小公主。”

    两人来到酒店走廊拍照,正拍着,江澍匆匆走了过来。

    “好了吗?客人都到齐了……”江澍的话停在半截,目光落在江莱身上。

    好半晌,他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脑中忽然像播幻灯片似的,闪过小时候的记忆。

    小时候,他刚学会骑自行车,就骑着比自己还高的二八大杠,载着妹妹去学校;

    每天放学后,是他陪着妹妹写作业,她被同学欺负,是他去找对方算账;

    暑假的时候,两人一起去河边摸鱼摸虾,妹妹的新凉鞋被水冲走了,两人坐在岸边不敢回家,直到父母照过来……

    一眨眼,她要订婚了。

    江澍的眼眶忽然红了。他别过头去,咳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挺好看的。”

    江莱走过来,轻声问:“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澍吸了口气,“就是觉得,不舍得你。”

    江莱噗嗤笑出声:“哥,你有什么不舍得的?反正延洲是入赘。”

    江澍怔了一下,一拍手:“对啊,差点忘了。”

    他脸上的那点酸楚一下子散了,催道:“快出去吧,客人都到齐了。”

    江莱笑着往外走。

    吉若萦还站在原地发朋友圈,压根没留意刚才江莱和江澍说啥。

    她精心挑选了九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刚发出去,隔了一秒,多了一个赞。

    一看,霍炎点的。

    吉若萦愣了一下,瞬间生出一种奇怪的直觉:他是不是来花城了?

    她点开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是不是来花城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删掉了那行字,锁了屏,提起裙子赶上江莱。

    *

    洒满阳光的草坪上,江莱和盛延洲在亲友们的见证下,交换生辰八字,戴上戒指。

    盛延洲向吉慧如行了一礼,吉慧如亲手把一枚象征吉家成员的旧玉扣别在他衣襟上。

    盛延洲又把象征盛家的江水纹族徽交给江莱。

    礼成。

    正要招呼大家去宴会厅用餐,忽然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超这边走来,气势汹汹的。

    走在前面的是盛启楠,他身后跟着十位衣冠楚楚的老人家。一群人来势汹汹,走出了讨债的步伐。

    宾客们停下脚步,纷纷猜测那是谁。

    盛启楠走到吉慧如面前,躬了躬身,微笑道:“老夫人,今天是好日子,我这个做叔叔的,本该来道贺。”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但有件事,我不得不问清楚。”

    吉慧如微微一笑:“亲家叔叔,您但说无妨。”

    盛启楠说,“延洲是盛家长房长孙。这个身份,您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阴冷地看向吉慧如身后的盛延洲和江莱:“现在他入赘吉家,改了门户,换了纹徽。盛家不能容一个长孙去做别人的上门女婿。”

    盛启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位老人,朗声说:“今天我请了盛氏十老来,就是想请他们联名做个见证。延洲既然已经入赘吉家,盛家的家族信托,他就不该再占着。族谱上,也该有个说法。”

    十老之中,没人发声,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盛延洲身上,等着他开口。

    盛延洲正要说话,一只手拦住了他。

    吉慧如走到盛延洲和江莱前面,把两个人挡在身后。

    “谁说延洲要入赘?”老太太声音清冷。

    盛启楠“哼”一声,冷笑道:“老夫人,这还用问吗?他都住到吉家去了。”

    吉慧如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孩子们善良。看我一个老太婆孤零零的,没人陪,才搬过来照顾我。怎么,住在一起就是入赘?照亲家叔叔这么说,你在美国住了那么多年,是不是也入了美国的赘?”

    宾客之中,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盛启楠一个眼刀过去,对上了一双清冷无比的眸子。

    那人一看就出身不凡,不好惹,盛启楠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程冬宜轻轻拽了拽夫婿的袖子:“你笑什么?”

    赵应霁凑过去,在妻子耳边说:“还是封建大家族的戏多。今天没白来。”

    程冬宜拧了他一把:“你稳重点儿吧。”

    赵应霁瞥了妻子一眼,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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