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火焰在黑龙的喉咙里炸开，它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惨叫，火焰从鼻子里倒灌出来，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
为了防止沈炼趁机突进，黑龙直接将手中的战锤丢了出去！
钪！
沈炼单手接住，转身丢给了高宇。
经过江悦的全力救治，他脸部的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我先上，你找机会出手。”沈炼丢下一句话，冲了上去。
被沈炼暴击了嗓子眼后，黑龙失去了喷火能力，战斗力明显大打折扣。
而手臂需要几秒钟的出手前摇，沈炼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
几十个回合下来，黑龙的龙鳞被接连砸碎。
在高宇的配合下，血条逐渐清空。
沈炼全程没占到多少便宜，几乎全是以血换血。
他的四肢均受到了很重的刺穿伤，身上的黑曜石重甲更是被龙爪撕得彻底报废了。
反倒是高宇，在被黑龙喷了一口之后变得谨慎不少。
江悦的治疗术早就停了，应该是精神力用光了的缘故。
此刻，黑龙跪倒在地，四肢皆被折断。
他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随便一个平A就能了结。
噗通……
沈炼单膝跪地，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忽明忽灭。
为了尽快结束战斗，他打得很冒进，体力消耗实在太快了。
“高宇，剩下的交给你了。”
高宇用脚踢起战锤，扛在肩上，没有说话，表情带着一丝玩味。
“高宇？”沈炼愣了。
“兄弟，虽然和你相处时间不长，但我确实十分欣赏你的战斗风格。”
“什么意思？”
沈炼看向江悦。
“禁锢术！”江悦已经吟唱好魔法，施法目标……正是沈炼！
一团荆棘将沈炼困住，逐渐勒紧。
他的皮肤被尖刺刺破，很快鲜血淋漓！
“啊……你们搞什么？！”
此刻的他处于【禁锢】状态，无法施法和移动，持续时间足足有30秒。
“草。幸好精英怪削弱了你的体力，不然你这个怪物拥有那么高的精神力数值，我根本没机会下手。”声音来自江悦。
等一下……一直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的江悦，居然爆了句粗口？
“江悦，你什么意思……”
珰！
沈炼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剧烈的金属敲击声响起！
高宇的战锤重重地砸在了沈炼的头上。
火花四溅，战锤被瞬间弹开，虎口连同整个臂膀都被震得发麻！
高宇骂了一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好歹是个刚刚升到5级的重装战士，力量属性已经达到了18点，用的还是对不死族有着30%额外伤害的钝器。
为什么沈炼的头没被敲碎？
不，何止没碎，上面除了点灰尘，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他的防御力这么离谱吗？！
更何况，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沈炼依然看着江悦，冷冷发问：“是青岩逼你做的吗？”
“高宇！你他妈的没吃饭吗？用力啊，昨天晚上的力气哪去了！”
江悦全然不顾，破口大骂。
“知道了，别嚷嚷了！”
高宇咬了咬牙，双手抬起战锤，举过头顶，短暂蓄力后，再次朝着沈炼的头颅砸了下去！
“呀啊！”
这一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势必做到一击毙命！
嗡！
“啊！”
战锤握柄弯折，高宇的虎口彻底崩裂，嘴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武器脱手，他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双臂颤抖，已经无法正常抬起！
高宇的身上亮起绿色的光芒。
“别磨蹭了，再试一次！”
高宇摇了摇头。
“快点！！”江悦额头青筋暴起，口水从嘴角飞出，表情十分狰狞，“禁锢术就要结束了！”
高宇看了过去，双眼无光，嘴唇轻启，用一种无比绝望的语气说道：
“江悦，你完全不知道，你惹上了一只什么怪物……”
下一秒，高宇腾空而起！
他的四肢摊开，肌肉紧绷，双眼发红充血，渐渐流下两行血泪。
噗噗噗……
几声闷响，高宇的四肢和头部脱离躯干，鲜血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溅了江悦一身。
“啊！”
江悦惊呼一声，在沈炼的步步逼近下缓缓退到墙根，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
她将手里的魔杖丢在了地上。
江悦很清楚，禁锢术是困住沈炼的唯一手段，现在CD没转好，她只是一个脆弱的C阶牧师。
“是青岩老师逼你的吗？”沈炼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平静。
江悦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是一种……一种憋了太久终于不用再装、如释重负的笑。
“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青岩？”她擦掉笑出来的泪，抬头看着沈炼，眼神里全是嘲讽，“事到如今了，你还对我抱有侥幸吗？”
沈炼没说话。
“沈炼，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拒绝你吗？”
江悦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
“从高一开始，每次你问我问题，我都笑着回答，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我怕你！”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但语速越来越快：“我怕我不笑，你会不高兴。我怕你不高兴，就会像你爸那样……”
“够了。”沈炼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愤怒。
“不够！”江悦尖叫起来，“你以为我是对你好？帮你占座、给你带笔记、主动和你组队……我只是在喂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人的狗！！”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巴不得你觉醒失败，巴不得你退学，巴不得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沈炼蹲下来，和她平视。
“所以你答应了青岩的请求。”
“对。”江悦迎着他的目光，笑了，“他让我接近你，盯着你，有机会的话……除掉你。我连条件都没谈，直接就答应了。因为……你爸杀了我的亲哥哥。”
沈炼沉默了。
“……动手吧。”江悦闭着眼说，“反正从我答应青岩那天起，就没想过活着。”
沈炼叹了口气，抬起右手。
江悦的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握住，整个人像刚刚的高宇一样升至半空。
她的双手本能地去抓那只看不见的手，脚在空中无力地蹬着，脸涨得通红。
“你恨我爸，可以。”沈炼歪了歪头，眼眶里的灵魂之火跳了一下，“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要报仇……”江悦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报仇！”沈炼笑着打断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我爸滥杀无辜，是因为他疯了，而他也以死谢罪了。可你呢？”
江悦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清醒着。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清醒状态下做的。”沈炼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你，清醒地害死了高宇。”
“你，江悦，才是真正的杀人犯。”
下一秒，沈炼攥紧了拳头。
那股无形的力量从各个角度收缩，瞬间将江悦碾成一颗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