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对林蓁蓁也没有太多印象。
只知晓她向来都是林雨霏的陪衬,并无特别之处。
欢喜见状,便要唤醒她。
临安郡主反倒坐在她的对面,歪着头打量着她。
“二小姐?”欢喜轻声开口。
林蓁蓁哼唧了两声,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她一愣,眼前便浮现出一张娇俏的面容。
“二妹妹,这是临安郡主。”
林雨霏上前提醒她。
林蓁蓁连忙收敛心神,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临安郡主?
宸郡王的妹妹。
她这是丢人丢到家了。
她随即起身,微微福身,“见过郡主。”
“过些时日你便是我嫂嫂了。”
临安郡主这才看清楚林蓁蓁的模样儿。
怎么瞧着都有些冒着傻气。
不过长得倒是宛若秋月,瞧着她与自己年岁相仿,又想起她那兄长。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极了小白兔误入了狼窝。
咳咳……
临安郡主突然觉得林蓁蓁进门后的日子不会乏味可陈。
林蓁蓁抬眸对上临安郡主打量的眼神,微微一笑。
陈汐站在一旁,也是唏嘘了一会。
直等到临安郡主离去,她看向林雨霏时,心情也甚是复杂。
林雨霏算是彻底地得罪了临安郡主。
日后她的婚事怕是难了。
林雨霏不以为然,她不慎在意,毕竟,她所求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她要知道暗中的杀手是针对谁的?
宴会结束后,林蓁蓁便坐着马车回去。
欢喜满面愁容地扶着她上了马车。
林蓁蓁坐上马车后还是困倦。
林雨霏盯着她,“二妹妹就打算如此嫁入宸郡王府?”
“啊?”林蓁蓁一怔,睁开双眼看着她。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坚持让你替嫁吗?”
林雨霏语气冷淡。
“那大姐姐为何要让我替嫁呢?”
林蓁蓁盯着她问道。
“我怕死。”她自嘲地一笑。
怕死?
这是何意?
她一脸不解。
随即又恍然大悟。
不过她却不能说出口。
不然就露馅了。
她困意全消,也收起了懒散,“这嫁给宸郡王,最多就是守寡罢了。”
林雨霏见她一脸天真,也只是无奈叹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何必与她说这些呢?
林蓁蓁却在想着,林雨霏是如何得知暗中有人要动手?
直等到马车停下,二人回了府,林雨霏径自走了。
二夫人一直在等她,“怎么样了?”
“啊?”林蓁蓁一顿,随即可怜兮兮地的拽着二夫人,“娘亲,我起疹子了。”
“啊?”二夫人连忙卷起她的衣袖检查。
欢喜在一旁便将今儿个她在永伯府所经历的说了一遍。
二夫人幽幽叹气,“到底是旧相识,倒也没有为难你。”
林蓁蓁想起明儿个还要继续学规矩,便哄了二夫人一会,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欢喜看着她,“二小姐,您今儿个为何不对大小姐发难呢?”
“发难?”林蓁蓁抬手捏着她的脸颊,“若真的发难了,在外人瞧着,便是我也对这门亲事颇受委屈,岂不是也扫了皇家的颜面?”
她叹了口气,又继续,“我本就胆小怕事,又何必去招惹不必要的是非呢?”
她是要将这性子贯彻到底了。
欢喜见状,觉得她家小姐有些不同了,可又说不上哪里变了。
不过再怎么着也是她家小姐不是吗?
她便不多言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蓁蓁都待在府上学规矩。
待到了日子,于嬷嬷朝着林蓁蓁恭敬地一礼,便离开回宫了。
林蓁蓁亲自送她上了马车,还备了一份谢礼给她。
于嬷嬷回宫后,与太后如实禀报,也算是对林蓁蓁的肯定。
林蓁蓁学了半月的规矩,整个人瞧着倒像是脱胎换骨了。
二夫人红着眼眶,她对林蓁蓁并未有太多地约束,反倒是希望她一生顺遂安乐便是。
可哪里想到会有如此的变故。
故而,她便将怨气都撒到了大夫人那。
时不时的去找个茬。
大夫人因为那一长条的嫁妆清单头疼不已。
还要承受二夫人的奚落与刁难。
她也是心累无比。
可想到,林蓁蓁万一真如雨霏所言,这花轿一落,便香消玉殒呢?
那这些东西到最后也还是会回来。
她捏着帕子,只觉得自己好歹是太傅之女,怎会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转眼便到了林蓁蓁出嫁的日子。
头一夜,她便被拽起来沐浴洗漱。
这古代的大婚还真是繁琐。
虽然,现代的她也没有过。
自己如同木偶一般被摆弄。
二夫人拿过梳子,亲自为她梳头。
每梳一下,便说一句吉祥话。
她对上二夫人那泛红的眼眶,也忍不住地潸然泪下。
待她梳妆打扮后,转身瞧着那嫁衣。
并非是她上回穿的那件。
“这是长公主特意让宫中重新赶制的。”
二夫人在一旁感叹,郡王妃的大婚吉服的确华贵。
林蓁蓁想起林雨霏的那身,又道,“母亲,我怎么记得上回大姐姐的那身与这身不同呢?”
“是啊。”二夫人也觉得奇怪。
上回林蓁蓁被送来后,身着的并非如此庄重的吉服。
于嬷嬷此时入内。
二夫人惊讶地看着她。
林蓁蓁看向于嬷嬷,“嬷嬷怎么来了?”
“郡王妃大婚,太后差遣老奴前来为郡王妃添妆。”
她说着,便将一个匣子递给她。
乃是一支玉如意。
这……
林蓁蓁连忙双手接过,“臣女谢太后赏赐。”
随即,她便问出了心中疑惑。
于嬷嬷又道,“此事儿老奴也不甚清楚。”
她微微蹙眉,便被催促着出府。
可不能误了吉时。
于嬷嬷朝着她恭敬地一礼,“老奴随郡王妃一同前去。”
“多谢于嬷嬷。”林蓁蓁乖巧地颔首。
只怪这头冠太沉了。
想起上回的,可比这个轻巧。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便牵引着上了花轿。
瞧着这花轿,她明显有些迟疑。
毕竟上回就是在这花轿上被杀死过一回。
可入内之后,她才发现内里不同。
她不由地感叹,也太气派了吧。
有于嬷嬷亲自陪同,她也安心了不少。
只是她隐约也担心起会不会花轿落地,便被乱箭射死。
不过,转念她又不觉得有什么。
也许被杀死了,便能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