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小孙。
岑时川的司机之一。
也是今天送许晚棠的司机,平时就喜欢对她冷嘲热讽,偶尔还会故意动手动脚。
甚至私下经常和其他司机开许晚棠和其他女佣的黄腔。
问他就是开玩笑,
这样的人根本死不足惜。
但整篇报道,最吸引许晚棠是其中一句话。
小孙把车停在了春华路中间,才导致载石车来不及改变方向而撞车。
春华路。
那是通往许晚棠和赵乘风所在之地的唯一大路。
一旦被阻拦。
即便许晚棠报警成功了,警车也会被拖延时间。
她的下场不死也会因为烧伤大面积毁容。
从此断送舞蹈生涯。
岑时川真是好狠的心啊。
好在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两篇报道,一篇把许初雪推上风口浪尖,一篇牵制了岑时川。
计划如此成功。
许晚棠该笑的,可她心里的恨并没有因此被安抚。
反而更压抑,更喘不过气。
只觉得过去的自己,真的好傻,也真的不值得。
但好在她还有机会,可以修正自己的人生。
就在许晚棠调整心态,准备安安稳稳练舞,冲刺舞蹈大赛时。
现实还是给了她沉重一击。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两个男警察。
神情严肃,目光扫视许晚棠全身,看到她穿着病号服皱了皱眉。
其中高个子警察上前一步。
“你清理过身体了?”
“为什么这么问?”
许晚棠一头雾水。
她被赵乘风在泥地里拽了十几米,擦伤里都是泥土和小石子。
医生要处理伤口,怎么可能不清理身体?
另一个警察越过高个子警察,暗示道:“我们接到你的报警,在现场抓住了被烧伤的赵乘风,他刚刚脱离危险醒过来了,也认罪了。”
“所以呢?”许晚棠反问。
这不是好事吗?
和她有没有清理身体有关系吗?
警察见她不愿意说,开门见山道:“你不用隐瞒,赵乘风都交代了,他侵犯了你,所以你才会反抗过分激烈,导致他汽油洒在自己身上,不小心把自己烧了。”
侵犯!
许晚棠耳朵里嗡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眼前的警察都只剩下虚幻的白影。
余光中,还没息屏的手机,翻滚着最新的热搜。
「许晚棠被赵乘风报复侵犯!」
而紧随其后的是岑时川的声明。
「不管许晚棠以前做过什么,她既然已经嫁给了我,作为受害者,我不会嫌弃她。」
说是不嫌弃,但每个字都是嫌弃。
同时,作为丈夫都这么说了,等同于坐实了许晚棠被赵乘风侵犯的事情。
一时间,网上关于许初雪和希娜的新闻全部都被侵犯丑闻覆盖。
这何尝不是一种转移舆论的手段呢?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岑时川是被迫娶了许晚棠,并无感情。
这个时候他还能站出来说不嫌弃。
许晚棠就应该……磕头谢恩。
对,就是这种感觉。
从她爬床上位,岑时川娶她,到给她机会弥补愧疚,再到愿意和她试管生孩子。
最后是现在的侵犯不嫌弃。
一切的一切,岑时川永远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在告诉许晚棠一件事: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
许晚棠呆坐在床上,巨大的海浪在她的心口横冲直撞,恨意染红了她的双眸。
良久,她才开口:“没有,我没有被侵犯,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岑渊。
这两个字她又咽了回去。
岑渊帮了她,她不应该让这种事玷污他佛子名号。
高个子警察看许晚棠欲言又止,追问道:“问谁?”
那语气仿佛就等着她说出那个名字。
许晚棠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摇摇头:“没什么。”
警察顿时没了耐性,抬高声音提醒她。
“许晚棠,这种事情虽然不光彩,但赵乘风连你身上有什么痣都说得清清楚楚,你又清理身体,不就是欲盖弥彰?”
“而且是你报的警,赵乘风也认罪了,他连你身上有什么痣都知道,你却在这里干扰我们办案?”
“你要是真的没有被侵犯,那我们有权利怀疑你是因为长期被赵乘风骚扰,所以故意和赵乘风见面,然后假借侵犯反抗一事想谋害赵乘风。”
“……”
许晚棠猛地抬眸,盯着高个子警察一张一合的嘴。
三言两语,赵乘风成了受害者,而她反而变成了谋害者。
真是太可笑了!
可高个子警察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威胁。
他真的会这么做记录,改变案件性质。
除非……许晚棠撤销对赵乘风的控诉。
或者,承认被侵犯事实。
再或者,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被侵犯。
无论哪个选择,一定会成为接下来一周的热搜。
足以让许初雪稳稳当当度过舆论期。
能让警察说出这番话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岑时川。
呵呵。
许晚棠先是苦笑一声,随即像是情绪崩溃的疯子,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疯狂冲向两名警察。
“凭什么?凭什么!”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被侵犯,是赵乘风故意这么说!”
“你们是警察!为什么要信一个罪犯的话,来逼我?”
两名警察皱眉,完全不顾许晚棠受伤,将她直接推撞了出去。
许晚棠跌坐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无力开口时。
高个子警察直接打开了执法仪,开始记录内容。
“许小姐,你被侵犯我们深表同情,请你冷静一点。”
另一名警察继续道:“许小姐,既然你已经承认了被侵犯事实,我们一定会将你对赵乘风的诉求记录在案。”
“我们一定会保护公民人身利益。”
好讽刺的一句话。
而面前两人走完流程,得到想要的接过后,关上执法仪,合上了记录本。
直接个案子下了结论。
赵乘风该死,但许晚棠也万劫不复。
警察走后,许晚棠蜷缩在角落,将脸颊埋在双膝间,双手攥成拳头,掌心早已经被掐出了血。
而这一幕。
完全落入门外男人深邃沉黑的眼底。
身侧林越刚想开口,男人抬手阻止,转身两人走到了楼梯间。
林越气的握拳:“那两个警察明显是三少派来的人,说了这么多,除了威胁三少夫人,就是为了逼她说出帮她的人。”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找点蛛丝马迹,在祭祖前,给你添乱!”
“二少,现在情况对三少夫人很不利,她该怎么办呀?”
岑渊扫了他一眼,冷静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嗯?现在是在讨论这个吗?”林越扭头看向岑渊,“论关心,其实……”
岑渊蹙眉打断:“岑时川既然喜欢热闹,那就更热闹一点,况且,你真以为她会坐以待毙?”
说完,他看了看林越。
林越摩拳擦掌:“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