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在门外守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寒尘推开门走了出来。林雪还坐在那块石头上,手里的短刀搁在膝盖上,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她的眼睛睁着,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显然这一夜她并没有放松警惕。
“醒了?”林雪头也不回地问。
“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林雪说,“猫睡。眯一会儿,醒一会儿。习惯了。”
寒尘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林雪,你到底是谁?”
林雪转过头,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晨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是林雪。”她说,“县学的学生,你的同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林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令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太医署”三个字,背面刻着一串编号。令牌的边缘被磨得很光滑,显然是被佩戴了很多年。
“我是太医署的人。”林雪说,“现任太医署密令使。”
“密令使?”
“对。”林雪收回令牌,“太医署除了明面上的御医和学徒之外,还有一批暗中行事的人。我们负责调查与医术相关的案件,保护重要的医者和医典,以及——”她顿了顿,“处理一些不适合公开处理的事情。”
寒尘握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令牌是真的——他在沈大夫的药箱里见过类似的令牌,虽然款式不同,但材质和工艺完全一致。
“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林雪纠正道,“你父亲寒渊曾是太医署的人。他失踪后,太医署一直在关注你的动向。你爷爷去世后,太医署担心你会受到牵连,于是派我以学生的身份接近你,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那郑判官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林雪说,“郑判官和太医署一直有合作。这次他能及时调动驻军抓捕曹师爷,也有太医署在背后推动。”
寒尘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棋局里,而他自己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被各种力量推着往前走。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形势变了。”林雪说,“曹师爷虽然被捕了,但他背后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昨晚的劫狱事件,就是那个人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如果再不告诉你真相,你可能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丢掉性命。”
“那个人到底是谁?”
“庆亲王。”林雪说,“当今皇帝的亲叔叔,朝中最有权势的王爷之一。”
寒尘的心猛地一沉。
“你父母发现的秘密,就和庆亲王有关。”林雪继续说,“具体是什么秘密,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秘密足以动摇庆亲王的地位,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父母。”
“那我父母现在到底在哪里?”
林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据太医署掌握的情报,你母亲可能还活着。”
寒尘猛地站了起来:“她在哪里?”
“京城。”林雪说,“庆亲王府的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