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像一条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蛇,整个身子缠了沈一飞,恨不得把沈一飞的魂儿都吸出去。
沈一飞被她这架势搞得头皮发麻,偏偏他刚把五行魔力渡过去大半,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想躲都躲不开。
“我说十三娘……”沈一飞好不容易从她嘴唇中间抽了一口凉气,“你……你慢点……我刚把你救回来,你可别把我勒死在冥界。”
十三娘也不说话,只用手死死搂住他的后背。
门外,柳梦璃靠着门框,苏欢紧张地站在她身边,伸着脖子往里看。
柳梦璃啧啧两声,冲着门缝喊道:“主人,你要是没完事儿,我跟苏欢先去鬼门关里逛逛,你们两个慢慢玩。”
“你们先走,我……我一会就来……!”沈一飞在屋里吼了一嗓子,声音有些发飘。
柳梦璃嘿嘿一笑,回头看了苏欢一眼:你看,他呀……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裤腰带。你以后也跟着他,可得有心理准备。”
苏欢的脸微微一红,刚收回来的命魂在胸口跳了跳。她没接话,只是盯着那扇半掩的门,眼睛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她虽然没有实战,但是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今天,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他……他是人吗?”苏欢问道。
屋里,沈一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等到十三娘终于松开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轻了二两。
十三娘倒是神采奕奕,眉梢眼角全是满足的风情。
她慵懒地靠在沈一飞肩头,“沈公子,你这一手‘渡气回春’的功夫,可比我这辈子赌过的任何一把都刺激。”
沈一飞喘了口粗气:“你是刺激了,我差点让你把魂吸干了。”
十三娘咯咯一笑,也不穿衣服,就那么光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方才赌桌边上,伸手从桌底暗格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往沈一飞面前一丢。
苏欢告诉我,你来生死赌坊是为了这个!
沈一飞接住令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轮回”两个古篆,背面却是一道漩涡状的纹路,隐隐流转着幽光。
“原来你和苏欢早就串通好了?那苏欢……”
沈一飞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苏欢的声音:“沈公子,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苏欢走了进来,“我输了命魂之后,十三娘跟我说过,只要有一天有人能摘了她的面具,我的命魂和她的自由就都会回来。只是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会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能摘掉她的面具?”
“沈公子,这么多年,我送过来无数的人,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听了苏欢的解释,沈一飞还能说什么。她们就是在大海捞针,但是偏偏就捞到了自己。
他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女人,然后抱拳道:“两位,来到冥界,有幸遇到二位,我现在有了轮回令,这去望乡台取回我娘的魂魄,事成之后,再回鬼门关感谢二位的相助。”
十三娘见他要走,“我和你一起去!”
苏欢也跟着,“说不定我俩可以帮你的忙,再说了,我可以为你带路!”
沈一飞摇头,“二位也知道,这一路凶险万分,你俩的修为……哎,等我回来……”
沈一飞的话很明显,两个女人去了只会拖累。
一十三娘见他这样说,就不再勉强,。
她只是笑着说道:“我等你回来,我这身子骨还得需要你滋润……”
苏欢则是默不作声,她没尝过被滋润的滋味,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媚术是媚术,她除了会施展媚术,无论是动作还是语言挑逗上,比十三娘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觉得,就那一场赌脱衣服,她就不敢去赌。
告别二女,沈一飞收好骰盅,拉着柳梦璃消失在鬼门关灰蒙蒙的街巷里。
苏欢一个人站在生死赌坊的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睫垂了垂。
忽然,她摘下鬓边一枚银簪子,簪尖往掌心一划,一滴魂血渗出来,凝成一粒暗红色的珠子。
她捻着那珠子,低声自言自语:“十三娘,你命好,有人替你摘面具。我的命,得自己挣。”
说完,她将那珠子往眉心一按,整个人化作一缕淡烟,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沈一飞和柳梦璃离开鬼门关,沿黄泉路路向前走。
路是青石板铺的,平平整整,两边开了一片片妖艳花朵。
柳梦璃弯腰摘了一朵在手里转着,忽然开口:“主人,这花虽然好看,但好奇怪!”
“冥界的花,都邪性,有什么好奇怪的?”
“主人,你看,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生生两不见。这花儿处处都透着一股求而不得的味儿。”
沈一飞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
柳梦璃把花往他衣襟里一别,嘻嘻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这么一句。”
黄泉路没走多远,前方就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
那声音又粗又密,那叫声一会像犬吠,一会像狼嚎。
柳梦璃眯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一座灰蒙蒙的山岭横在路前,和天色十分相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一座山。
再仔细看去,那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恶狗。
大的如牛犊,小的也如野狼大小,个个眼睛冒着幽绿的光,嘴里叼着残魂碎魄,边撕扯边发出“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恶狗岭。”沈一飞撇了撇嘴,“苏欢说这一路上要过恶狗岭、金鸡山,我还以为得多吓人,看来也就这么回事。”
话音刚落,一头牛犊大的恶犬已经盯上了他们。
那狗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叫声,口水顺着獠牙滴滴答答往下淌,一步一步逼了上来。
柳梦璃暗自运起轮回之力,沈一飞却伸手拦住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阴寿晶石,朝那恶犬丢了过去。
晶石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那恶犬鼻子一抽,眼睛顿时就亮了。
只见它一个饿虎扑食叼起晶石,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也不叫了,屁颠屁颠跑回狗群。
其余恶狗一看,呼啦啦全围了上来。成百上千条狗挤在黄泉路上,尾巴摇成一片,全都眼巴巴地盯着沈一飞,那架势活像一群讨食的土狗。
柳梦璃哭笑不得:“主人,你真的把它们当狗喂了?”
沈一飞解释道:“阴间的狗和阳间的狗,应该是一样的。谁喂它好吃的,它就跟谁!”
再说了,能用“能用钱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