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从父母那里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苏晚晴还没睡,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写写画画。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你爸怎么样了?”
“还好。”齐昊尘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笔记本,“你在写什么?”
“整理线索。”苏晚晴把笔记本转过来给他看,“我把我们从白锦程日记里找到的所有人名,按照跟白远山的关联程度排了个序。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应该就是白远山在星澜市的核心关系网。”
齐昊尘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苏晚晴的字迹很工整,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身份、职务和跟白远山的关系。排在第一位的,是周海。第二位,是一个叫“刘德厚”的人——远山药业的法人代表。第三位,是一个叫“陈伯年”的人,备注是“省城城卫军总署副统领”。
“这个陈伯年,你查过他的背景吗?”齐昊尘指着那个名字问。
“查过。”苏晚晴翻到笔记本的后面几页,找到陈伯年的资料,“陈伯年,五十二岁,省城城卫军总署副统领,主管后勤和财务。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一直没有升迁,也没有被调走。按理说,一个在副职上待了八年的人,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是得罪了人。但陈伯年两种都不是——他的能力很强,人缘也很好。他一直不升迁的原因,据说是有人在上面压着他。”
“白远山?”
“有可能。”苏晚晴说,“白远山需要一个在城卫军总署内部的人,帮他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事情。陈伯年坐在副统领的位置上,不上不下,既不引人注目,又有足够的权力,是最合适的人选。”
齐昊尘盯着陈伯年的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陈伯年,可能是我们打入省城城卫军总署的一个突破口。”
“你想怎么做?”
“还没想好。但先把这个线索留着,以后用得上。”齐昊尘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的脑子有些乱。
苏晚晴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确定要去卧龙山吗?”
“确定。”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齐昊尘摇了摇头,“这次太危险了。白远山的人可能已经在青云镇布下了埋伏。你跟我一起去,只会增加风险。”
“那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苏晚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连筑基期都没到,万一碰上白远山的人,你怎么办?”
“我已经是炼气期巅峰了。”齐昊尘说,“而且我有分身术,打不过还可以跑。”
“跑?你能跑到哪里去?青云镇就那么大的地方,你能跑到哪里去?”
齐昊尘沉默了。他知道苏晚晴说得对,但他不能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冒险。她已经为他中过一次枪了,他不能再让她陷入危险。
“苏晚晴,你听我说。”齐昊尘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次去卧龙山,我心里也没底。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你跟我一起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眼眶有些发红。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每天晚上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我就去青云镇找你。”
齐昊尘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齐昊尘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站起身,准备去洗漱睡觉,苏晚晴忽然叫住了他。
“齐昊尘。”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嗯?”
“你爷爷在梦里说的那朵黑色莲花,”苏晚晴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齐昊尘愣了一下:“你见过?在哪里?”
“在我爸的调查笔记里。”苏晚晴说,“我爸在调查魅影酒吧的时候,曾经在一份线人提供的情报里看到过一个图案,就是一朵黑色的莲花。他当时觉得很奇怪,就问线人那个图案是什么意思。线人说,那是省城一个神秘组织的标志,那个组织的人都在身上纹着这个图案。”
“你爸有没有查到这个组织的名字?”
“没有。线人也不知道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那个组织的人都很厉害,连白远山都要听他们的。”
齐昊尘的心跳加速了。连白远山都要听他们的——这说明黑色莲花组织的地位,比白远山还要高。
“你爸的那份情报,现在还在吗?”
“应该还在。”苏晚晴说,“我爸的所有调查资料,都存放在他以前的书房里。我妈一直没有动过。”
“明天能带我去看看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