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经是夏未余的办公室里,
现在的夏未蝉正在忙着整理自己脑海中的吉他谱,
中午吃完饭之后,到现在,他已经成功地抄了不少曲子,
这些都是未来留给舟橘梓养成用的。
而也就在整理的时候,一通电话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很熟悉的电话,
柯月萱…
或者说柯月辞。
这家伙已经给他打好几次电话了。
挂断之后,没隔十几分钟又打。
夏未蝉实在受不了了,放下手上的事情,接通电话。
“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坚决,并且透露着不耐烦。
“我都把戒指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那个…我其实是来找你谈商业方面的合作…”
或许是夏未蝉的声音带着屡次被打扰的怒意,
所以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讪讪,在少女绵软的声线下显得有些软糯:
“很抱歉打扰到您,其实我这边有些项目,感觉你应该会感兴趣…”
“呵?”
夏未蝉嗤笑一声,那到头来不还是想着他在集团里的那点股份吗?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了呗,这个他懂。
“我说过了,我对任何你柯家的商业项目都不感兴趣,我只想守好我兄长留下的那一亩三分地。”
“…是因为夏未余的缘故吗?还是说对商业方面不太熟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尽可能挽留道:
“啊,没关系的,如果对商业方面没有什么经验,我可以代为打理的,你就等着收钱就好了,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那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如果…”
“不用了,谢谢柯小姐的好意。”
夏未蝉不想和这家伙再有任何联系,说完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
“……”
柯月辞又一次被挂了电话,
她郁闷的伸手捏了一把脸,就因为今天早上,笔记本上的内容,
少女想了一上午该怎么从夏未蝉手上,尽可能多的撬点本属于段荣的东西,
最后好不容易想到商业合作,联合股份搞些项目出来,
柯月辞也没想着做些手段,无耻的把夏未蝉踢出去,
她的想法只有用开办的新项目,把原本段荣的股份和影视城之类的不动产,用那些项目的新的股份和流动资金置换出来,
像是蚂蚁搬山一样,慢慢地拿回去,然后再把崭新的资金流还给夏未蝉。
这样的计划除了让她累一点,夏未蝉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甚至新项目办得好,他还会再赚上不少财产。
“那能怎么办啊…”
柯月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头顶的遮阳帽摘下,抬头仰望山涧之上的天空。
少女今天并不在公司内,而是在山上。
穿着一身不符合她气质的运动服,扎着单马尾,因为登山的缘故,她裤腿和运动鞋都脏兮兮的。
领口还卡着一片叶子。
漂亮的睫毛微微轻颤,温婉柔和的面容上,除了浸染着汗渍的灰尘,还有些许疲惫。
面对柯月萱愈发苛刻的要求,柯月辞本来没必要这么费心费力。
毕竟两者说白了,类似于同居关系,不过同居的地方并不是房子,而是身体。
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因素,如果柯月萱瞎折腾的话,她也难免会遭殃。
早上起来,看见床头有一盒安眠药是什么感觉?
柯月辞不想跟着柯月萱一起殉情…
左手无名指上戒指依旧闪耀,貌似并没有沾染任何灰尘。
但这枚戒指就是一个沉重的枷锁,愈发让柯月辞窒息。
要不然就把情况说明白,然后厚着脸皮去求夏未蝉吧…
少女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签,在打电话之前,她还刻意去找那个道观里面的“三花猫”抽了一签,
结果是“事事顺”…
果然还是封建迷信不靠谱,
瀑布的水声抵消了柯月辞些许的焦躁,她走到河边蹲下,
用清澈的山水洗了把脸,白嫩的肌肤被没有任何工业污染过的自然水冲洗,凉丝丝的感觉才让少女舒服了些…
柯月辞有些累了,她从原路折返,
融雪山是尚没有完全开发的景区,可以歇脚的地方,除了石头,也就剩下山腰处那个小小的道观。
道观门口,有一位穿着道袍的少女在用着竹扫把打扫落叶,
不过与其说是道袍,不如说更类似于汉服和青衫的结合体。
只不过略显宽大的袍服,和少女娇弱的身躯形成一种反差感,
握着扫把杆的两只手都被衣袖遮掩大半,
她的长发以雪白色为基底,上面混杂着些黑灰色和枯叶似的浅黄色,
没有人会染成这种模样,那是这个少女天生的…
道观里面有两只三花猫,一只在屋檐卧着晒太阳,
一只就在眼前…
抬眸,看着柯月辞的身影,这只修成“人形的三花”,开口道:
“你今天回来的要比往常早喔…”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气短。
少女的眉眼又有些类似狐狸,显得十分柔媚。
“你算的卦不准。”
柯月辞无奈道,
这个少女叫祝雪柠,外貌很符合那些妖怪志异中的描述,
“你取卦才刚有一个时辰吗?”
祝雪柠把手上的扫把轻轻撂在墙角,她素手抵着下巴,
宽松的衣袖口因此滑落,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臂,右手还绑着红绳流苏。
这不合身的道袍反而衬得她玲珑有致,
任谁在这荒山野岭中,看见有个小道观,
然后里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化成人形的猫妖。
事实上,祝雪柠并非什么隐居千年的女妖精,她是一个现代人,还是清大汉语言系的大学生,只不过一直因病休学而已。
祝雪柠的姥爷生前给人看风水算命,这座小道观也是传下来的。
而在 4个月之前,融雪山的开发权被柯月辞买了下来,
加上柯月辞一直来这里观鸟,偶尔也会让祝雪柠给取一下卦,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成了朋友。
“您貌似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祝雪柠坐在柯月辞的旁边,她眨了一下浅色的眼睛,
毕竟自家的道观也是对方出钱修缮,并且也没少给香火钱。
她对柯月辞,是有几分受人之恩在身的。
“如果我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也可以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