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大早。
闫埠贵天刚亮就跑了菜市场和副食店,拎回来满满一堆菜和肉,堆在桌上像座小山。三大妈看着眼前的阵势,忍不住咋舌:“他爸,今天买这么多东西,不过日子啦?”
闫埠贵叹了口气,脸色并不轻松:“哎,还不是为了解成那事。昨天特意去他那,答应今天请他吃饭。”
“那也用不着买这么多啊!简单弄几个菜意思下不行吗?”
“他说只请他一个影响不好,要把刘海忠、许大茂、秦淮茹都叫上,还点名让傻柱掌勺。”
三大妈一听,脸立刻垮了下来:“老头子,你念叨好久的收音机,这下又听不上了。”
“先过了这关再说!这些钱都给解成记上,等他以后上班了再慢慢还。”
“对,这是给解成办的事,这么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三大妈勉强安慰自己。
正说着,傻柱在院门口一嗓子喊了起来。闫埠贵刚迎出去,就听他直截了当说道:“刚才李敬安托我带话,让你把东西都拎到他小院去,中午在他那儿吃。还说知道您是钓鱼高手,今天想尝尝您钓的鱼。”
说完,傻柱转身就走。
闫埠贵当场僵在原地,急得直跺脚:“鱼?这可怎么办?我还能现去钓一条啊?”
他狠狠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推起车子,又咬着牙出门买鱼去了。
中午,李敬安的小院里热闹非凡。阳光洒在院子里,屋里烟气缭绕,人声不断。厨房里,傻柱系着围裙,大厨派头十足,指挥着闫解成洗菜、刷锅、打下手,把年轻人支得团团转。
正屋里,刘海忠、许大茂、秦淮茹都已坐定。李敬安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闫埠贵,笑着开口:“三大爷,您倒是给淮茹倒杯水啊,怎么,看不起女同志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秦淮茹刚要起身,就被李敬安轻轻按住。
“淮茹,今天是三大爷请客,你就坐着等吃,什么都不用管。”
许大茂一看这架势,立刻嗅出了门道——闫埠贵这是有求于李敬安!这机会可不能错过,当即跟着起哄:“三大爷,也给我倒上!”
一旁的刘海忠也笑嘻嘻地附和:“老闫,还有我的。”
闫埠贵没办法,只能陪着笑脸,挨个给众人倒茶倒水,姿态放得极低。
李敬安又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一眼,慢悠悠开口:“三大爷啊,您拿这两瓶酒也不够喝啊,再去拿一瓶。”
“对,三大爷,今天您请客,我自己怎么也得喝一瓶啊,少了可不辜负您一片心意?”许大茂立刻接话。
“那就再拿两瓶。”李敬安拍板决定。
闫埠贵只能灰溜溜地走出屋,去厨房喊闫解成再去买两瓶酒。
“哎哎,给我捎两盒烟!”傻柱探出头,“三大爷您请客,我给您白掌勺不要钱,弄两盒烟抽不过分吧?”
闫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能沉着脸让儿子一并把烟买回来。
饭菜很快上桌,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傻柱擦了擦手,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李敬安扫了一眼众人:“怎么一大爷还没来啊?”
秦淮茹答道:“一大爷说今天有事,就不过来了。”
“解成呢?”
“我让他先回家了。”闫埠贵连忙说。
“这叫什么话,忙活了一上午,怎么不吃饭就回去了?”
“家里也做了点,回去吃一样……”闫埠贵心里盘算着,让儿子先躲开,免得不懂事坏了局面。
“行吧,那咱们就开席。”李敬安不再多问。
“好!”许大茂反应最快,“噌”地一下站起来,“那第一杯酒,必须敬敬安哥,谢谢您了!”
这一下,把一旁想抢头功的刘海忠气得暗自憋气,愣是慢了一步。
李敬安摆了摆手:“别谢我,得谢三大爷今天慷慨解囊。”
“是是是,谢三大爷!”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三大爷,倒酒啊!”许大茂一脸坏笑。
“就是,三大爷,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傻柱也跟着打趣。
平日里斗得不可开交的许大茂和傻柱,今天出奇地统一战线,全都拿闫埠贵逗闷子。一屋子人嘻嘻哈哈,推杯换盏,只有闫埠贵心里在滴血,每一口都吃得如坐针毡。
酒足饭饱之后,桌上杯盘狼藉,众人纷纷起身告辞,一个个拍着肚子心满意足。
李敬安见闫埠贵磨磨蹭蹭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睛一直黏在桌上的剩菜里,当即开口:“大茂,把三大爷送回家。”
“好嘞!三大爷,走,我扶您?”
“不用,你们先走吧,我把这儿收拾收拾再走。”闫埠贵舍不得那些肉和菜,语气里都带着一丝不舍。
“三大爷,这哪能麻烦您。淮茹,你收拾行吗?”李敬安看向秦淮茹。
“行,三大爷,您就放心回去吧,这儿交给我。”
闫埠贵舍不得那些剩菜,却又不敢反驳,僵在原地。许大茂和傻柱一左一右,笑嘻嘻地把他半架着拽出了门。闫埠贵一步三回头,满心不甘,却半点办法没有。
回到家,三大妈和几个孩子早就坐在桌旁眼巴巴等着,一个个饿得肚子咕咕叫,就等着他带回剩菜改善一顿。
一见闫埠贵回来,三大妈立刻起身,眼睛发亮:“他爹,吃完了?剩了多少菜?我这就拿盆去端回来!”
说着就要往外冲。
“别费事了,不用去了。”闫埠贵疲惫地摆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啊?那么多菜,你们都吃完了?”三大妈不敢相信。
“没有,秦淮茹在那儿收拾呢。”
“咱家的菜,凭什么让她收拾?不行,我得去要回来!”三大妈急得直跺脚。
“回来!”闫埠贵猛地喝住她,“李敬安都发话了,怎么要?事情还没解决,你想让我前功尽弃?”
“我们还没吃饭呢,一大家子就等着那些剩菜……”三大妈喃喃低语。
“吃什么吃!”闫埠贵积压了一上午的火终于爆发,吼道,“今天花这么多钱,家底都快掏空了,正好,今天都别吃了,省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