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茂羡慕
一九五三年二月,天还冷着。院外那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杈上挂着霜。
何雨柱照常出摊。四百份盒饭,不到俩钟头卖光。收摊回来,三轮车停进中院正房,老李帮着卸蒸笼,空盆空桶码墙角,折叠桌椅靠墙立好。
老李围裙解下来挂墙上。“柱子,我回了。”何雨柱点头。老李出了门,往东厢房走。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正和面,西厢房有了动静。
贾张氏披着棉袄跑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脚上一只鞋还趿拉着。没一会儿又跑回来,后头跟着个老婆子,胳肢窝夹着个布包。
西厢房门关上了。窗户玻璃上蒙着雾气,里头人影晃来晃去。
贾张氏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东旭烧水,快烧水。”
何雨柱收回感知,继续和面。老李推门进来,搓着手。“柱子,贾家儿媳要生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老李没再问,系上围裙开始切菜。白菜帮子一刀两半,再切成丝,刀起刀落,案板咚咚响。
天亮了。院里人陆续起来。
阎埠贵蹲在家门口刷牙,茶缸子搁在地上。
杨瑞华抱着阎解娣从屋里出来,阎解放和阎解旷跟在后面,被杨瑞华拽住不让乱跑。
刘海中从后院出来,站在随墙门边抽烟。王彩凤站他旁边,手里攥着抹布。
老聋子门关着,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上午。何雨柱把回锅肉下锅,酱色翻上来,油亮亮的。腌制的鲅鱼段,下油锅,滋啦滋啦,金黄捞出。蒸笼冒着白气,馒头味儿从门缝往外钻,混着肉香。
西厢房里,接生婆的声音传出来。使劲,再使劲,头出来了,快了快了。
秦淮茹压抑的喊叫声,贾张氏在旁催,快使劲,看见头了。
院里人围过来了。阎埠贵端着茶缸子走到中院,站在人群前往西厢房看。杨瑞华抱着阎解娣站他旁边,阎解放和阎解旷从大人腿缝里挤着脑袋。
刘海中往前走了几步,烟夹在手指间,王彩凤跟在他后头。
老聋子窗户开着一条缝。
一声哭。从西厢房里传出来,响亮,有力。接生婆推开门,露出脑袋,脸上笑的灿烂。“是个儿子!大胖小子!”
贾东旭站在院里,嘴张着,合不拢。两只手还揣在袖子里,忘了拿出来。
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抱着个襁褓,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头发黑黑的贴在头皮上,眼睛闭着,嘴一张一合,哭声响亮。
那张胖脸上笑开花,眼泪都笑出来了,抱着不撒手。“我的大孙子呦,贾家的种,我的大孙子。”声音还颤抖着。
贾东旭凑过去看,伸手指头碰了碰那张小脸,又缩回来,嘿嘿笑。
贾张氏把孙子往他面前一递。“抱抱你儿子!”
贾东旭搓着手,小心翼翼接过来,两只胳膊僵着,像捧了个炸弹。布包里婴儿哇哇哭,贾东旭也跟着嘿嘿笑。
院里人围上来。杨瑞华笑着说恭喜,凑近看了看婴儿的脸。“这眉眼,像东旭。”
贾张氏老脸成了一朵菊花,下巴抬得老高。“我就说淮茹肯定能生儿子,没说错吧。”
阎埠贵站在人群外,端着茶缸子。“恭喜恭喜。这孩子哭声洪亮,将来有出息。”
贾张氏瞥他一眼。“那是。我贾家的种,能没出息?”
刘海中抽了口烟,点点头。“贾家嫂子,恭喜。”说完转身走了,王彩凤跟在后头。
老聋子窗户关上了,悄无声息的。
何雨柱把感知收回来,装盒。
四百份码进三轮车,棉被捂得严严实实。
老李在后头推着车,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何雨柱蹬着车,车轱辘碾过青砖地咯噔咯噔响。
前门火车站。
星期天人更多,何雨柱支开折叠桌,把盒饭码好。盖子一揭,香味飘出去。
人都围上来,递钱,接盒饭,蹲着吃站着吃。一个多钟头,四百份卖光。
收摊回院。太阳刚偏西。何雨柱把三轮车停进中院正房,老李帮着卸东西。
许大茂从跨院月亮门出来,后头跟着雨水和许玲。现在星期天上午照顾雨水,每天接送,都外包给了他。工钱是每天一顿晚饭,许大茂对雨水比自己妹妹还好。
“柱子哥!秦淮茹生了个儿子。”许大茂眼睛瞪溜圆。
何雨柱擦了把手。“嗯。早上我就听到了。”
“贾东旭这狗东西,命真好。”许大茂啧了一声。
何雨柱笑了。“你傻啊。还羡慕贾东旭。”
许大茂愣了。
何雨柱点上根烟,抽了一口,烟雾在院子里慢慢散开。“贾家都是短命种。老贾49年死在建国前。贾东旭那鬼样,比他爹还短命。这刚出生的没看到,估计也好不了。”
他把烟灰弹在地上,“贾家一代比一代短命,估计到头了。”
许大茂张着嘴,半天没合上。雨水仰着头看着何雨柱,小手抓着他衣角。
晚饭,他做了葱油螃蟹,咕咾肉没有菠萝,用的是橘子,两小女孩抢着吃。许大茂抱着个猪蹄啃,嘴里鼓鼓囊囊,还不忘夸赞柱哥手艺真好。
何雨柱喝着小酒,吃着盘红烧杂螺,看着三个孩子,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慈笑。
夜里。院里安静下来。二月天冷,风吹过屋顶,呜呜响。
何雨柱站在房内,闭上眼。飞刀从手边甩出去,银光划过,左右开弓,转身出刀,夺夺夺夺夺夺,齐齐扎在对面木靶上,刀尾颤个不停。
他用空间收回来,又甩。各种姿势下出刀,再拔,再甩。刀靶上刀眼密得像蜂巢。
练习结束,他把六把飞刀一一擦拭,插回皮套。
整套飞刀出现在空间,里面还有两具尸体定在空中。
“你俩在这里住着,也要付点房租。以后就让柱爷练习飞针用,多好的肉靶子。我怎么就没想到,浪费了。”
何雨柱睁开眼。
中院那边传来婴儿哭声,响亮,有力。一声接一声。
哭声停了。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何雨柱翻个身。离收网还早,白眼狼快快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