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失踪悬案
杨洪林的媳妇起来时,发现丈夫不在床上。她没多想,老杨经常天不亮就去厂里,有时候半夜回来她都不知道。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看见衣柜门敞着,老杨的几件换洗衣服不见了,行李箱也不在。
书桌抽屉拉开一半,里面的票证少了不少。她站在衣柜前愣了愣,看着像是临时碰到紧急情况出差了,就是拿这么多票据干嘛。也不跟她交代一下,难道是怕吵醒孩子。她有点疑惑,也只是想想,没打厂里电话。
第二天上午,厂办秘书拎着补品上门看望。秘书笑着说:“嫂子杨厂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昨天一天没去厂里,几个文件等他签字,今天特意来看看杨厂长。
厂长要是身体没恢复,他改天再来汇报工作。”
女人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哑着嗓子说:“老杨昨天一大早就不见了,我以为他出差了,不会有紧急情况被上头叫走?”
秘书摇头,“就算上头有事,也会先打电话,嫂子昨天电话有没有响过?”
杨洪林媳妇摇头。
两个人站在门口互相看着,都觉得不对劲。
秘书赶紧问嫂子家里有没有少东西。女人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跑进卧室,弯下腰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那几个茶叶罐不见了。老杨带着钱财跑了?
她蹲在床边,手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块冰,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
秘书看她脸色不对,顾不上再问,放下补品转身就往公安局跑。
公安来了三个人,在屋里屋外仔细勘查了一遍。门窗完好,没有撬锁痕迹,没有打斗痕迹。衣柜敞着,行李箱和几套衣物不见了,工作证和公文包也不见了。书桌抽屉拉开一半,票证少了有一半。
问了一圈邻居,都说前天晚上没听见异常动静。公安在楼前楼后搜了一遍,没有可疑脚印,没有目击者。
负责的老公安站在卧室里扫了一圈,让人把杨洪林媳妇叫过来问话。
女人拿着手帕,还在擦泪,声音发颤:“老杨这几个月心情不好,在家里也不怎么说话,经常很晚回家。她睡得沉,没听见动静。
老杨跟厂里的李副厂长不对付,两人在会上吵过好几回。几年前他在轧钢厂附近,被人打断过腿,打他的人叫何雨柱,是供销社的副科长。”
老公安听完点了点头,记在本子上。
女人坐在床沿上,手帕从指缝里滑落在地上。老杨丢下她和两个孩子跑了,连钱财都卷走了,留下本存折。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公安劝了两句,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泪水糊了一脸,呜咽着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扔下他们娘仨。”
消息传到轧钢厂,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厂办的人推门进来,附在他耳边把事情说了。李怀德手里的笔停了。
杨洪林失踪了。家里的票证少了一半,行李箱和衣服不见了,说像跑路。可杨洪林是正儿八经的副厅级干部,他为什么跑?
他第一反应就是何雨柱。柱子有动机,有身手。可他没开口,只是嗯了一声,把笔放下,说知道了。
当天下午厂里开了紧急会议,病休在家的老书记回来坐镇,宣布由李怀德暂时代理厂长职务,他会上报工业部,下达任命文件。
李怀德坐在首位上,面前摊着杨洪林没来得及批的几个文件。
文件最上头一份是关于后勤处申请增设采购专员的报告,落款是他的签名。杨洪林压着这份报告,要在月度会上讨论。现在这份报告搁在他面前,再也没人会压着它。
几天后消息在南锣鼓巷传播,院里人也开始议论。贾张氏坐在阎埠贵家门口,手里纳着鞋底,跟杨瑞华说轧钢厂那个杨厂长前几天夜里跑了,家里的钱都卷走了一半。
阎埠贵蹲在门口给花草浇水,闻声抬起头往跨院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浇水。
刘海中在厂里早就听到这消息了,今天休息,媳妇问他有没有这事,外面说什么的都有。
他掏出小本子写了几行字递给王彩凤:杨厂长跑了,李副厂长代理。王彩凤接过本子看了一眼,说了句真是怪事年年有。
跨院里,何雨柱坐在石榴树下给何晓换尿布。马华在厨房里切菜,菜刀笃笃笃地响。
娄晓娥坐在旁边给何晓泡奶粉,眼睛白了一眼她的何哥哥。何雨柱笑着咂咂嘴,拍拍儿子屁股。
何晓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咿咿呀呀叫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何雨柱拿尿布干净的一角给他擦了擦,气的娄晓娥打了他几下,抱过儿子喂奶粉。
傍晚老李端着搪瓷缸子来串门,挨着何雨柱在石榴树下坐下,压低嗓子说:“柱子你听说了没有,轧钢厂那个杨厂长前几天夜里跑了。公安在他家里查了半天,门窗没被撬,看着像自己收拾东西走的,查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何雨柱冷笑了一声。“跑路?我怎么听说是被李怀德斗垮了,自己跑路了。公安还来问过我,前几年为了什么事打断他腿。”
老李愣了一下,捧着茶缸子笑了。“这话我信,李副厂长那人精,杨洪林哪是对手。”
送走老李,跨院安静下来。何雨柱泡了壶龙井坐在院里慢慢喝。
晓娥抱着儿子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何哥哥,杨洪林真的跑了?是不是他举报的你?”
何雨柱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我也怀疑过他。现在人都跑了,我也快复职了,别管这些事了。”
晓娥看了他一会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再问了。
何雨柱伸手揽住她肩膀,手掌在她胳膊上轻轻拍着。院里很静,只有石榴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