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峰回路转
何雨柱这几天一直在等。他知道秦淮茹迟早要找贾张氏要钱,棒梗的腿断了,医药费是王彩凤垫的。
院里人都在说贾张氏冤枉棒梗偷钱,以秦淮茹的性格,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逼贾张氏出血。
果然三天后的傍晚,秦淮茹走进西厢房。贾张氏正在吃着,这几天都是她自己做饭,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妈,我跟您说个事。”秦淮茹站在门口,扶着门框。
贾张氏咽下窝头,“说。”
“棒梗的腿断了。医生说以后走路要拄拐,康复休养还要花不少钱。医药费是我婆婆垫的,这钱我得还。”
秦淮茹走进屋里,站在贾张氏面前,“棒梗的腿是你冤枉他,才摔断的,你得赔钱,五百块。”
贾张氏抬起头看着秦淮茹,嘴角往下撇了撇:“我出钱?他偷我的钱,我还给他出医药费?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钱不是找到的吗?就藏在遗照后面,一分没少。保卫科的人来的时候,全院人都看见了。”秦淮茹往前走了半步,盯着贾张氏眼睛,“棒梗兜里那五十多块,是你冤枉他的。”
贾张氏把筷子一拍,“我没冤枉他,有可能是你怕我报案,把钱偷偷放回去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保卫科信吗?院里人信吗?”秦淮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你要是不赔这个钱,我就去厂里和街道,把东旭怎么死在岗位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骗抚恤金的事、骗工位的事,够你喝一壶的。”
贾张氏脸一下子白了,咬着牙挤出一句:“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秦淮茹拉过凳子坐下来,就坐在门口,摆出一副今天不给钱就不走的架势。
贾张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五百不可能,三百块。你不同意就一拍两散。”
秦淮茹点头同意。
贾张氏站起来走到墙角,搬开那个旧木箱,伸手往墙缝里摸了摸,空的。她爬上桌,让秦淮茹赶快把凳子递过来。
贾张氏站在凳子上,手指伸进房梁上那道,自己挖出来的窄缝里。什么也没有。两个藏钱的地方全空了。
贾张氏手还伸在房梁缝里,整个人僵住了。好一会儿才下来,冲出西厢房,站在院子中间扯着嗓子喊:“我的钱!我的钱又没了!谁偷了我的钱!”
院里人听见动静,陆陆续续出来。田杏花从正房出来,李建设抱着她腿,被他妈拽着往后退两步。
王彩凤抱着槐花从东厢房探出头,槐花被贾张氏的叫声吓哭了,两只小手死死抓着王彩凤的衣领。杨瑞华从前院跑过来,手里还攥着把刚择了一半的芹菜。
阎埠贵跟在她后面,瘸着腿慢悠悠地走到穿堂门边,没往前凑,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
刘海中从后院出来,站在随墙门边。何雨柱从跨院过来,靠在正房门口,旁边跟着马强。
许大茂也从后院过来,站到何雨柱旁边,压低嗓子问,“柱子哥,这又怎么了。上个星期天我去老丈人家,错过几场好戏。这是补给我的吗?”
何雨柱给许大茂和老李散烟,“看戏,先看戏。”
“钱又没了?上次不是也这么说,后来在遗照后面找着了。”杨瑞华最先开口。
“就是,上次冤枉棒梗,这回不知道又藏哪儿忘了。”旁边一个妇女接了一句。
田杏花也跟着说:“贾张氏,你再回去好好找找,别又闹笑话。”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这次是真的没了!我藏在两个地方的钱全没了!你们信我!你们进去看!”
没人动。也没人信她。都小声议论着是贾张氏不肯出医药费。
秦淮茹从西厢房走出来,看着贾张氏,声音很大:“妈,你不想赔钱就直说,不用演这出戏。上次冤枉棒梗,这次又装钱丢了。你要是真不想出这个钱,我去找厂里评评理。”
“我是真没了!钱真被偷了!”贾张氏转过身看着秦淮茹,嘴唇直哆嗦。
没人信她。院里人陆续散了。
贾张氏站在院子中间,风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脸,还在冒着唾沫星子跟秦淮茹解释。
马强在旁边小声说:“师父,这老东西真会装惨。”
何雨柱看着徒弟,“马强,这回贾张氏真没装。”
前院,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点了根烟。杨瑞华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择芹菜,两口子谁也没说话。阎埠贵抽了两口,忽然低声说:“这事又不对劲。贾张氏是真急了。”
杨瑞华手停了,抬头看着他:“你是说贾张氏没撒谎?”
“我什么都没说。”阎埠贵把烟往嘴里一叼,站起来拍拍裤子,“我腿瘸了,眼睛没瘸。”
跨院里,何雨柱在石榴树下泡茶。石榴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马强蹲在旁边问:“师父,贾张氏真被偷了?”
“你别问我。自己都看了,回忆回忆,贾张氏的表情是真还是假。不要听别人说,自己分析。下个月要去你师爷那里上班了,连分辨是非都不会。傻乎乎的,别说是我徒弟。”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马强嘿嘿笑:“这不有您和师爷在嘛,我听话就成。”
师徒俩正说着,许大茂从后院过来,手里拎着两包点心,脸上带着点不甘心。他把点心往石桌上一搁,拖了张凳子坐下来,自己倒杯茶灌了两口。
“怎么了这是?”何雨柱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别提了,上星期红梅非要我陪她回娘家,说她爹想闺女了。我想着去就去吧,拎了两瓶酒一包点心,在她娘家住了几天。回来就听听说棒梗偷鸡被抓,还摔断了腿,然后贾张氏报案又闹乌龙。柱子哥,今天这场戏,都没我错过的那些精彩。”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故意逗他,“你确实错过了好戏。那几天院里是真热闹,跟唱大戏似的。”
许大茂又叹口气,“红梅她爹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去了几天帮她娘家劈柴挑水。丈母娘拉着红梅的手不放人,说家里没人干活。柱子哥,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红梅的?”
“你上辈子欠的人多了。我也欠下不少,这辈子都在还债。”何雨柱在心里对自己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