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最后一夜
该见的人,该说的话,都做了,最后再留下两封信。
何雨柱坐在堂屋,掏出钢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给李怀德。
“李哥,见字如面。今年十一月,会登一篇文章,叫《海瑞罢官》,这是个信号。从这以后,一天紧过一天。明年开始就有一场十年大风。你早点在厂里组织护卫队,多抢救些老物件,什么都行。等风头过了,十二三年以后,我按市价十倍收购,算是给李哥的一条财路。两个徒弟和跨院,托付给你了。”
第二封,给大领导。
“毕叔,见字如面。今年十一月,会登一篇文章,叫《海瑞罢官》。您看到报纸就会明白,这是个信号。您是赞成搞经济建设的,明年会首当其冲。赶紧退下来,去广州养病。我在信里不能说太多,这个信号您千万要留意。”
何雨柱把给大领导那信封口,在信封上写上地址,贴上邮票。
给李怀德那封,只写李怀德亲启。
两封信搁在桌上,他走到东厢房门口,敲敲门。
“马华,过来一趟。于莉也来。”
两口子跟着何雨柱进了堂屋。
何雨柱坐下,指着桌上两封信。
“这两封信,一封给李怀德,当面交给他。大领导这封,你帮我扔邮筒里寄出去。”
马华把两封信接过去,揣进怀里。
“师父。明天一早就办。”
何雨柱弯腰从桌底下拎出个布包,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搁,砸出一声闷响。
“打开看看。”
马华解开布包,里头全是钱票,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混在一起,厚厚实实。还有一沓子票据,自行车票粮油票布票工业券,什么都有。
“三万多块钱,票券也都在里头。我留着没用了,你拿好。”
于莉倒吸一口气,捂着嘴没出声。马华抬头看师父,嘴唇动了动。
“今晚你俩就在自己屋里,挖个洞藏好。”
何雨柱点上根烟,吸了一口。
“往后十年,外头不会太平。你记住几条。第一,别出头,别争先进,别写大字报,谁喊口号你跟谁喊,可别当真往上冲。第二,食堂的工作好好干,别出岔子,李怀德那儿有我这封信,他会照应你。第三,跨院关起门来过日子,别跟院里任何人来往,许大茂找你喝酒你陪着,别深交。第四,盯着点马强,别让他往外头瞎说。第五,你俩把日子过好,多生几个孩子。”
马华听着,使劲点头,眼眶红了。
“第六,去找李怀德要本主席语录,跨院里每个人都给我背熟了。”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徒弟。
“中院地窖的钥匙,你也拿着。地窖里的酒我全搬走了,就剩个空坛子。坛子底下我放了钱,比你这少多了。那些钱是给马强留的,他娶妻生子。你以后把钱弄出来,等他真要办事了再拿出来,这小子,存不住钱。”
马华接过钥匙,手指冰凉。
“师父,这…我…”
“别这这我我的。我就你们两个徒弟,不给你们,给谁去。师父十二三年后会回来,你们俩口子好好过日子。于莉,你帮我看着点马华。今晚这事别跟任何人说,会给你们惹来大麻烦的。”
马华拉着于莉一起跪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您保重。”
何雨柱声音有点哑:“起来吧。回去把钱埋好。”
马华站起来,拿袖子擦把脸,于莉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她嫁进跨院才一年多,师父师娘对他们跟自家孩子一样。现在把这么多钱财都给了马华,安排好他们今后的一切,她也激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两口给师父再鞠个躬,回东厢房去了。
马华回到屋里,把布包搁在床上,手还在抖。于莉把门关上,插好门栓,两口子对着那三万多块钱愣了半天。
“媳妇,师父把这么多钱交给咱们,我们以后怎么报答的了。”
于莉蹲下来起砖,“咱们过十年买个小院。这个跨院不能要,给师父守好家。等他回来完完整整交给他。师父师娘肯定会高兴的。”
马华听了高兴,“媳妇,还是你聪明,就这么办。”他擦把脸,蹲下去一起挖。
堂屋里就剩何雨柱自己,把烟抽完,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石榴树下,空间感知好好看这跨院,住了十几年。墙角那排冬青,是搬进来那年种的。水龙头前,那块青石板被踩了十几年,磨得光溜溜的。
何雨柱坐在石榴树下,直到半夜。夜色越坐越凉,夜风吹过来,石榴树叶子哗啦啦响。
他站起来,推开月亮门来到前院。
何雨柱深深吸了几口气。这四合院他住了三十年。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全在这院子里。
夜里静悄悄的,只听见虫子在墙根底下叫。何雨柱慢慢走着,脚踩在青砖地上,声音很轻。他想起小时候在这院里捉蛐蛐,想起雨水在穿堂门边捅蚂蚁窝,想起那些年冬天扫雪,夏天乘凉。
想起有一年冬天他堆的雪人,比许大茂高一头,这小子不服气,一脚给踹倒了,雨水哭的稀里哗啦。
他追着许大茂从后院撵到前院,最后被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他一边走,一边把空间感知散开。倒座房和前院那几户人家,屋里的钱,全部收进空间。
穿过穿堂门,进了中院。
老李家,灯早灭了。中院除了老李家全都收空,贾张氏的祖传打碗也收了。
穿过随墙门,进了后院。后院除了许大茂家,一个不留。连小王的钱都收取干净。
一圈走完,整个四合院安安静静的,没人知道他来过。这些钱就当你们送给我徒弟的结婚礼,便宜你们了。
何雨柱回到中院,意念一动,刚才收来的钱,加上自己空间里添进去的,给马强凑了一万块,无声无息放进地窖那个空坛子地下。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连晓娥都回过娘家一趟,最后留给岳母一封信,写着注意十一月的《海瑞罢官》。
何雨柱站在跨院石榴树下,点上这里最后一根烟,看着自己房子,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