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沈长安眼神漠然,空出的右手猛地向外一探。
“哗啦——”
一条由纯粹的黑炎凝聚而成的漆黑铁链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瞬间横跨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缠绕在钉死妖傀的那杆劫云长枪上。
沈长安手臂肌肉一绷,猛地向后一扯!
“嗖!”
重型长枪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黑光飞回他的手中。
几乎在握住枪杆的同一瞬间,沈长安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犹如一头狂暴的黑龙,直奔那座困住五境魔傀的厚重土包而去。
“给我烧个干净!”
沈长安将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长枪,暗红色的枪尖上,黑炎疯狂压缩,随后他对着那座坚硬的土包,一枪狠狠刺出!
“轰隆——!!!”
长枪犹如刺穿豆腐般贯穿了土墙,狂暴的黑炎直接在土包内部轰然引爆!
凄厉的嘶吼声只响了半秒钟便戛然而止。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厚重的泥土烧成了晶莹的玻璃体,那具原本生命力顽强的五境魔傀,在黑炎的肆虐下,被彻彻底底地烧成了虚无。
滔天的黑色火浪向四周疯狂席卷,哪怕是沈长安提前布下的那层隔绝结界,在这股恐怖的高温炙烤下,也开始剧烈闪烁,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沈长安缓缓收起长枪,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了一眼满地焦黑的残骸和碎石,正准备驱散结界。
就在这时,那濒临破碎的结界突然一阵水波般的荡漾,随后向外扩大了一圈,凭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着黑色风衣的老赵,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后勤组人员快步走了进来。
“豁!好家伙......”
老赵一进来,就被迎面扑来的恐怖高温和满地狼藉烤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被夷为平地的平房,又看了一眼站在废墟中央的沈长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小子这是在这儿引爆了微型导弹吗?动静搞得这么大。”
“没办法。”
沈长安手腕一翻,将劫云收回吉他盒里,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四个四境的邪修,外加一堆人傀妖傀,还有个五境的变异魔傀。对方人数太多,我手里还抱着个人,实在不好留活口。全杀了。”
“嘶——四个四境加一个五境魔傀?”
老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豪华阵容,放在普通区镇都能直接屠城了。他拍了拍沈长安的肩膀,表示完全理解:“杀了就杀了,能在这阵容里全身而退就已经是变态了,换作别的掌灯人,今晚咱们就该来给同事收尸了。”
老赵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后勤组挥了挥手:“干活!把现场所有带灵力波动的残骸全部收集起来,别漏了任何线索!”
交代完手下,老赵的目光落在了沈长安左臂抱着的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身上。
“这是?”
老赵皱了皱眉。
沈长安小心翼翼地将怀里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的李汐晚递给老赵,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是我同班同学。昨晚在北苑小区,我追踪鼠妖的时候大意了,没戴头套,被暗处的狙击手看到了脸。他们不敢去找我麻烦,就顺藤摸瓜绑了我同学,想用她炼制魔傀。”
“算我的失误,连累了普通人。”
沈长安叹了口气。
老赵稳稳地接过李汐晚,看着女孩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头上残留的符文印记,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帮疯子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老赵安慰道。
“这不怪你,谁也防不住这种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人交给我吧,我会立刻送她去镇夜司的医疗部进行全面的精神安抚和身体检查,顺便做个记忆模糊处理,保证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嗯。”
沈长安点了点头。
“行了,你小子赶紧滚回家洗个澡休息吧。这里有我盯着。关于这几个邪修的身份背景,情报组今晚连夜查,调查结果明天一早发到你手机上。”
老赵催促道。
“好,辛苦了。”
沈长安没有推辞,他确实也需要回去平复一下体内翻涌的灵力。他背起吉他盒,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看着沈长安离开,老赵立刻换上了一副雷厉风行的做派,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后勤组。
“快!在结界外围拉起警戒围栏,把周围的巷子全给我封了!”
老赵站在废墟前,熟练地掏出对讲机,向当地的警务部门进行常规的掩护报备:“对,城中村这边。统一对外口径:该自建平房因常年失修,导致承重墙断裂发生倒塌。所幸屋内当时无人,无人员伤亡。明天派几辆挖掘机来把这推平了就行。”
“还有!”
老赵回头指着地上那几具邪修的尸体和傀儡的残骸:“把这些碎肉和骨头碴子都给我装进特制裹尸袋里,运回镇夜司分部地下三层的解剖室!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青州区搞这么大的动静!”
安排好一切洗地工作后,老赵低头看了一眼抱在怀里呼吸微弱的李汐晚。
不敢有丝毫耽搁。
“医疗直升机呢?立刻降落!”
老赵抱着李汐晚,快步登上了停在不远处空地上的黑色直升机。
随着螺旋桨的轰鸣,直升机迅速升空,直奔镇夜司的内部医疗部而去。
坐在机舱里,老赵看着输上营养液的李汐晚,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丫头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长安那小子虽然平时看着懒散对什么都不上心,但他骨子里护短。他今天特意把这小丫头交给我,还罕见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这人要是死在了医疗部,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那头小怪物!”
......
几个小时后。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李汐晚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片柔和不刺眼的暖白色灯光,以及纯白色的天花板。
但她的头疼得仿佛要裂开一样,就像是被人用大锤在后脑勺上狠狠砸了几下,整个脑袋里嗡嗡作响。
“滴——滴——滴——”
她刚一睁眼,旁边的心率监测仪立刻发出一阵平稳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