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洗漱,去食堂快速解决了一顿早餐。
沈长安端着一杯豆浆,来到了自己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他坐在电脑前,登录了镇夜司的内部系统,调出了青州区的修行者花名册。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一排排资料。
“以往青州区记录在册的本土修行者,大大小小的家族子弟加上散修,一共是七十九人。”
沈长安滑动着鼠标,在心里盘算着。
“加上昨天刚通过测试今天要来报到的那六个倒霉蛋,再算上李汐晚......整个青州区现在合法的修行者,刚好是八十六个人。”
要在这几天内把这八十多个人全部定位走访排查一遍,同时还要揪出可能隐藏的黑户,工作量可想而知。
沈长安摸了摸下巴,开始在脑子里盘点现在分部能用的人手。
“老赵一大早就去区政府那边的会议室了,估计这会儿正和青州区那帮家族的老登们,因为今年的资源分配比例拍桌子扯皮呢;白音那丫头一大早就带着后勤组去各大孤儿院和福利院搞慰问活动了,顺便用测灵石大海捞针......”
算来算去,现在整个分部里,除了那些普通人组成的后勤和安保人员,有修为在身的,居然就只剩下刚入职没多久的李汐晚了。
“只能抓壮丁了。”
沈长安叹了口气,端着豆浆走出了办公室,一路来到了训练场。
此时,昨天那六个勉强过线的新人已经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老老实实地在训练场边缘站成了一排,正等待着长官的训话。
而李汐晚则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服,正在场地中央练习着老赵教她的基础灵力控制。
“汐晚,停一下,过来帮个忙。”
沈长安招了招手。
李汐晚闻言,立刻收起灵力,小跑着来到沈长安面前,白皙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怎么了?”
沈长安指了指不远处那六个紧张兮兮的新人,说道:“市局刚才下了死命令,最近几天要进行全区修行者的突击排查和重新登记,我必须亲自带队出去跑一趟,估计一整天都不在分部。”
“咱们分部现在人手严重不足,老赵和白音都不在。所以......”
沈长安看着李汐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只能委屈你临时充当一下教官了。这六个新人的初步引导和基础体能训练,就交给你负责了。不用教太高深的东西,就带他们跑跑步、扎扎马步,感受一下灵力就行。别让他们闲着惹事。”
李汐晚看了一眼那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虽然她自己也才刚接触修行没多久,但一向性格沉稳且极具责任感的她,并没有推脱。
“没问题,交给我吧。”
李汐晚认真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放心去排查,这里我会看好的。”
“谢了,等忙完这段时间请你吃饭。”
沈长安如释重负地说道,随后收拾好东西,转身朝着车库走去,准备开启今天这枯燥但重要的排查任务。
时间一晃,来到了上午十一点。
沈长安开着那辆黑色的机车,已经跑了整整一个上午。
花名册上排在前面的十一个人已经核对完毕。其中有两个散修前段时间已经搬离了青州区去外地发展,沈长安也在平板电脑的系统里做好了相应的标记。
“接下来是第十二个,也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个目标了。”
沈长安看了一眼资料,目标名叫李司南,四十二岁,修为是二境,职业一栏写着:风水堪舆。
像他们这种有点微末修为的散修,平时如果安分守己不去干违法乱纪的事,其实在世俗界混得相当滋润。
跑去干风水看相,时不时用个初级法术弄点“异象”吓唬吓唬人,那些迷信的有钱大老板绝对会把他们当成活神仙供着,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也是为什么资料上显示,这个李司南住在一处高档别墅区里。
他将车停在别墅区的大门口。面对安保人员的例行盘问,沈长安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本印着东煌国国徽钢印的“特殊部门”证件。
这证件是镇夜司专门用来应付普通单位和世俗检查的。毕竟镇夜司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严格保密的。门卫一看那鲜红的钢印和特级单位的字样,立刻肃然起敬,二话不说直接抬杆放行。
顺着林荫道,沈长安将车停在了09号别墅门前。
按响门铃后没过多久,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青色的胡茬,身形十分消瘦。大热天的,他身上还煞有介事地穿着一件宽大的青色道袍,手里甚至还盘着一串核桃,刻意拿捏出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隐士的做派。
“居士找谁?若是看风水,今日我已歇息,不见客了。”
李司南半眯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孤高和不耐烦。
沈长安懒得看他装神弄鬼,直接从兜里掏出镇夜司那块代表着权力和杀伐的黑色玄铁徽章,在他眼前晃了晃。
“镇夜司,全区例行排查登记。”
上一秒还高高在上的李大师,在看清那块徽章的瞬间,双腿猛地一哆嗦。脸上的孤高瞬间崩塌,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哎哟哟!原来是镇夜司的长官!您看我这瞎了眼的,快请进快请进!”
李司南赶忙侧过身子,点头哈腰地将沈长安迎了进去。
沈长安跟着他走进客厅,眉头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外表光鲜亮丽的大别墅,客厅里竟然乱得跟垃圾场一样,外卖盒、空酒瓶、废弃的符纸扔得到处都是,简直无从落脚。
李司南尴尬地搓了搓手,赶忙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掐了个蹩脚的风系法术。一阵微风拂过,勉强把地上的垃圾吹到了角落里,腾出了一条道。
“让长官见笑了,最近忙着推演天机,实在疏于打理......”
李司南讪笑着解释,指着那张沾满不知名油污和灰尘的沙发。
“长官您坐。”
沈长安嫌弃地撇了撇嘴,他宁愿站着也不想坐那张沙发。
“以前......不都是赵主任亲自来做登记的吗?今天怎么劳烦您这么年轻的长官亲自跑一趟了?”
李司南一边搓着手,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搭话。
“老赵最近忙,没空搭理你们。”
沈长安语气平淡,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雕像,随手放置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这尊雕像雕刻的是龙之七子——狴犴。
狴犴,传说中明辨是非、秉公而断的神兽。在镇夜司,这尊雕像是一件十分好用的测谎法器。一旦检测到被问话者产生说谎时的心虚情绪和灵力波动,雕像的双眼就会冒出红光,平时则是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