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众人都不禁有些感慨。在魔都这种怪物扎堆的地方,普通修行者的生存压力确实大得惊人。
“学姐,那往届的学长学姐们,实力一般都是什么水平呀?”
白音一边啃着糖醋排骨,一边好奇地问道。
“你们前天开的只是镇夜司内部的小型会议,所以对整个魔都的新生大盘不太了解。”
裴淑仪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数据,说道:“我给你们透个底吧。算上你们镇夜司,再加上各大宗门、世家塞进来的人,今年魔都大概有两万名新来的修行者。”
“这两万人里,能在十八岁达到三境的,大概有一千到一千五百人左右,这就是新生里的中流砥柱了。”
“经过大学四年各种资源的堆砌和生死磨砺,等到了大四毕业的时候,这批人里大概能产出五百个五境高手。”
裴淑仪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崇敬:“至于六境......那就不仅仅是靠资源能堆出来的了,需要极高的悟性和机缘。一届两万人里,都不一定能出几个六境的,而且大多都要在五境打磨到极限才选择突破,所以大多数天才都会在这个境界待很久。”
几人听闻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四年,倾尽无数资源,从三境练到五境,这就是所谓的顶级天才。
想到这里。
包厢里原本正在吃饭的四个人,动作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季霖的折扇不摇了。
白音的排骨不啃了。
李汐晚和裴淑仪也放下了水杯。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头,盯住了正夹着一块烧肉准备往嘴里送的沈长安。
别人四年毕业的目标是五境,而他起步就是五境。
感受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沈长安夹着红烧肉的手停在半空。
他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咀嚼了两下嘴里的米饭:
“不是,你们不吃饭......都看我干啥?”
众人听到沈长安的嘀咕,纷纷干咳两声,十分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白音咽下嘴里的排骨,好奇心再次被勾了起来,转头看向裴淑仪:“裴学姐,你既然在魔都待了这么久,看过那些学院顶尖天才之间的真正战斗吗?”
裴淑仪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过的。学校每年都会举办校内选拔赛,之后是市级联赛,最后还会通向全国级的大赛,这就是全国青少赛。那种级别的赛事门票很难抢,我曾经托朋友弄到过两张内场票,去现场看过几场。”
“感觉怎么样?那些人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夸张?”
白音睁大眼睛追问。
裴淑仪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回忆道:“很强,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每年能走到市级联赛前几名,甚至冲进全国大赛的,基本都是各大顶级世家的核心子弟。他们的天资、掌握的高阶法术,乃至身上的法宝,都远超普通修行者。”
说到这里,裴淑仪推了推眼镜,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沈长安,压低了声音:“除了这些常规手段,那些世家真正让人忌惮的,是家族秘术。比如之前跟沈学弟交手的赵瑾,魔都赵家就有一些传承下来的可怕秘术。”
沈长安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秘术?”
“对。”
“我曾经亲眼见过赵家的一位天才在比赛中使用过。但当时在擂台上,只见那人挥出一刀,竟仿佛能将前方一切有形之物都一分为二!”
裴淑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一刀挥出,瞬间就结束了战斗。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的对手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五境强者,但在那道刀光面前,居然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护体法术和防御法器如同纸糊的一样被切开,完全是摧枯拉朽般的单方面碾压。”
听到这里,季霖、白音和李汐晚三人都面露骇然之色。
同为五境,竟然能一刀秒杀对方?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这世上还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底牌?
“这还只是魔都市内的比赛。”
裴淑仪苦笑了一声。
“再往上的全国级大赛,那些来自京城或者其他隐世大宗的妖孽天才,我就没见过了。”
“所以,很多从小地方考进来的天才,刚来魔都的时候都心高气傲,但只要见识过这种级别的战斗,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修行这条路上,越往后走,资源、秘术、底蕴带来的差距就越大,大到让人绝望。”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音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半块排骨,满脸生无可恋地嘀咕道:“这也太变态了吧......我还是想回青州当我的山大王了,这破地方也太危险了......”
......
吃过饭,跟裴淑仪告别后,沈长安四人溜达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回想起刚才饭桌上的话题,沈长安转头看向摇着折扇的季霖,随口问道:“哎,季大少,你们季家好歹也是沧江省的地头蛇,家里有没有什么祖传秘术?”
季霖手里的折扇一顿,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啊。这种核心机密,估计全家上下也就家主和几个核心长老清楚。你要是真想知道,估计得去问我姐。不过以我姐那个脾气,大概率是不会告诉你的。”
“不是吧,你不是季家未来的继承人之一吗?”
白音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种东西都不给你交底的?”
“继承个鬼啊!”
季霖一翻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们对世家大族的繁殖能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那些亲兄弟姐妹加上同父异母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还不算旁系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堂兄堂弟,林林总总加起来,同辈里三四十个人绝对是有的。”
“再说了,我爷爷现在还健在,身体硬朗得估计再活个十年都不是问题。反正起码最近这几十年,家主的位置根本轮不到我们这一代操心。就连我父母他们那一代的明争暗斗都还没结束呢,哪轮得到我这个每天混吃等死的去惦记什么祖传秘术?”
听完季霖这番倒苦水,沈长安三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暗自嘀咕。
“大家族的水还真深,这事儿确实挺多的。”
“行了,别聊这种扫兴的话题了。”
沈长安转移了话题,用肩膀撞了撞季霖。
“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这才开学两天,连课都没上几节,你是怎么精准锁定裴学姐这种高质量单身研二学姐的?”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季霖得意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
“身为一个成熟的大学生,首先要学会利用信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