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拉开距离。
雷横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少年。身为大三体术系的牌面,居然和一个大一新生在纯肉搏上打了个平手,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啊——!”
雷横发出一声暴喝,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覆盖在身上的岩石铠甲再次增厚,表面甚至长出了尖锐的石刺。他双脚猛地踏碎地面,整个人化作一尊狂暴的土黄色战神,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再次碾压而来!
沈长安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
“砰!”
雷横一记势沉力猛的摆拳砸下,拳风将地面的灰尘尽数掀飞。沈长安腰部一扭,贴着那巨大的拳头侧身滑过。
然而,雷横的战斗经验同样丰富。他那一拳落空,手肘顺势狠狠向下一砸,岩铠上尖锐的石刺直接划破了沈长安格挡的左臂,带起一片猩红的血花!与此同时,锐利的劲风刮过沈长安的脸颊,在他的侧脸上撕开了一道血口。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但沈长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借着身体贴近的瞬间,彻底切入了雷横的内围防御死角。
“结束了。”沈长安低语。
他右脚猛地跺地,借助地面的反作用力,腰马合一。一记刚猛无俦的顶肘,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撞在雷横胸口的岩铠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岩石铠甲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雷横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后退,沈长安的拳头已经化作了一片残影。
砰!砰!砰!砰!
连续七八拳,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分毫不差地轰击在铠甲裂纹的同一个点上!每一拳都带着透体而入的恐怖寸劲,震得雷横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轰——!!!”
最后一记毫无保留的上勾拳,自下而上狠狠砸在雷横的下巴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雷横胸口和面部的岩铠彻底炸碎,化作漫天石屑四处飞溅!
雷横那两米高的庞大身躯,硬生生被这一拳砸得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向后仰倒。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随后重重地砸在擂台的地板上。
整个三号场馆,三千多人的看台,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大三体术系的王牌,居然在一个新生手里,被肉搏硬生生打爆了防御?!
上层看台,吴晓看傻了眼。一旁的张清清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擂台中央。
沈长安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垂下的左臂上,鲜血正顺着指尖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雷横躺在碎裂的地板上,浑身抽搐了两下,双眼翻白,彻底晕死了过去。
旁边的裁判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冲上擂台查看了一下雷横的伤势,确认只是昏迷后,高高举起了右手。
裁判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了全场:
“大三体术系雷横,失去战斗力!”
“胜者——大一新生,沈长安!”
沈长安走下擂台,径直来到场边的公证处,拿到了雷横赛前抵押的彩头,五块质地细腻的无事玉牌。
这玩意在镇夜司的内部商城里,标价是一百贡献值一块。
随着胜负已分,看台上的人群带着满脸的震撼和意犹未尽开始散场。
沈长安穿过选手通道,很快就看到了等在出口处的李汐晚三人。
“老大威武!”
白音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欢呼雀跃地迎了上来。
相比于白音的兴奋,李汐晚的目光却紧紧盯在沈长安沾着血迹的侧脸和左臂上。她满眼都是担忧,连忙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湿纸巾递了过去,声音有些发紧:“长安,你流了好多血......要不还是先去学校的医疗部包扎一下吧?”
“不用,一点擦伤而已。”
沈长安接过纸巾,随意地把脸上的血污抹掉。
一旁的季霖“唰”地展开水墨折扇,笑着宽慰道:“李同学,你就别瞎操心了。他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比那个雷横还要恐怖。走走走,咱们刚才在论坛的盘口上可是小赚了一笔,今晚我做东,去外面的小吃街吃顿宵夜爽一爽!”
......
半小时后,四人坐在了学校附近一条充满烟火气的小吃街里。
点了一大桌子烤串和小龙虾,几人边吃边聊。
“长安,开学这几天你风头出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继续在擂台上接单吗?”
季霖灌了口冰啤酒问道。
沈长安摇了摇头,咬下一块羊肉:“这两天先不接了。我打算明天直接去东海的深渊裂缝那边转转。你们几个要不要一起去见识见识?”
听到深渊裂缝四个字,季霖和白音手里的动作同时一顿,随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去不去!”
白音连连摆手。
“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季霖也深表赞同:“那是你们这些战斗狂人去的地方,我还是留在学校里跟学姐们交流法术心得比较安全。”
李汐晚放下手里的竹签,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沈长安,小声说道:“那个......长安,我想去。”
沈长安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呀?”李汐晚微微嘟起嘴。
“你现在才一境初阶,那地方对你来说太危险了。随便一只边低阶魔物都能要了你的命,我如果遇到麻烦,很难分心护着你。”
“等你以后境界高一些了,有自保能力,我再带你去。”
听到沈长安的承诺,李汐晚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我留在学校好好修炼。”
几人吃饱喝足,闲聊了一会便结伴走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