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老鬼,”
那名红袍女子率先开口,声音听起来像是刚才进城时说话的女子。
“刚才在城外,那股纯正的天地灵气波动......是怎么回事?这绝地里,怎么会有灵气诞生?”
“杜琼羽,你的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灵山道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那个中年剑修。
“秦序,你这个剑痴不是闭关了吗,怎么也跑贫道院子里来了?”
被称为秦序的中年剑修冷冷地开口:“那种规模的灵气波动,就算是死人也该被惊醒了。灵山,说明白。”
灵山道人撇了撇嘴,指了指身后的沈长安:“这小娃娃的火焰有古怪,能直接把深渊魔气焚烧转化成天地灵气。刚才城外那股动静,就是他弄出来的。”
“什么?!”
杜琼羽和秦序同时脸色大变,满脸的不可思议。在这深渊里待了无数岁月,他们比谁都清楚魔气和灵气是绝对互斥的,怎么可能相互转化?
看着两人怀疑的目光,灵山道人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缕纯正灵气,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真是灵气!”
感受着那股做不了假的精纯波动,杜琼羽那双狐媚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甚至透出一丝贪婪。
“哎哟,这可是天赐的无价之宝啊!”
她娇呼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团红色的残影,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朝着沈长安抓了过去,竟然是想直接把人抢走!
沈长安甚至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砰!”
就在杜琼羽的手即将触碰到沈长安的瞬间,灵山道人随手一挥宽大的道袍。
一股强悍的无形气浪炸开,直接将杜琼羽逼退了十几步。
“急什么?”
灵山道人横在沈长安身前,指着杜琼羽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道我最烦你们这帮鸟人,这毛躁的性子,就是山里的猴子都没你们急!这人是贫道带回来的,谁敢乱动试试?”
杜琼羽稳住身形,虽然被骂作鸟人,但眼神中的狂热依然没有消退。
一旁的秦序倒还保持着几分理智。他深吸了一口气:“此事事关镇渊城所有人的生死存亡,绝非你一人能独占。”
秦序沉声说道:“把城里还活着的老家伙们,全都叫醒吧。开会议。”
灵山道人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身后满脸懵逼的沈长安,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善。”
秦序没有多说废话,他微微点头,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半空中。
“咚——!咚——!咚——!”
紧接着,一声声沉闷的钟声,在这座死寂的城池上空回荡开来。
“走吧小娃娃,会议开启了。”
灵山道人一把抓住沈长安的胳膊,像提溜小鸡一样,带着他朝着城池正中央那座最宏伟的建筑走去。
杜琼羽紧紧跟在两人身旁。
走着走着,她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不停地往灵山道人身上瞟,酥媚入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灵山老鬼,刚才在城外收集的那团灵气,分我一点呗?我都快四千年没尝过灵气的味道了,体内的本源干涸得难受。”
“滚滚滚!”
灵山道人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捂着袖子,吹胡子瞪眼,“这点灵气老道我自己都不够塞牙缝的,分你?想都别想!”
杜琼羽碰了一鼻子灰,暗骂了一声小气,随后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微微一转,直接盯上了被老道提在手里的沈长安。
“小哥哥~”
杜琼羽凑近了几分,那一身红袍下呼之欲出的爆炸身材几乎要贴到沈长安身上。
“你......你想干嘛?”
“吐点灵气出来,给姐姐尝尝鲜好不好?”
杜琼羽吐气如兰,笑靥如花。
他苦着脸,默默调动体内大概十分之一的灵气,顺着指尖逼了出来。
“哎哟,真乖。”
杜琼羽眼睛一亮,直接凑上前,樱唇微张,将那股精纯的灵气尽数吸入腹中。
“嗯哼......”
吸收完灵气后,她那张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两抹醉人的酡红,双眼微闭,表情沉醉得仿佛要融化了一般,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城池中央的宏伟巨殿前。
大殿内部十分空旷,大殿正中央摆放着十七把巨大的青铜交椅。
最中间的是主座。左右两侧,各自整齐地排列着八把椅子。
灵山道人走到左边第三个位次坐下。
杜琼羽则走到右边第六个位次慵懒地斜靠着。
而之前离开的剑修秦序,此刻正端坐在右边第四个位次上,双目微阖。
“小娃娃,你先在旁边站一会。”
灵山道人对着沈长安招了招手。
没过多久,“唰唰唰”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原本空荡荡的十几把青铜交椅上,接连浮现出一道道模糊不清的虚影,这些全都是用神识凝聚出来的灵体分身。
转眼间,除了中间那把主座外,其余十六把椅子,全部坐满!
“灵山,敲响唤灵钟,扰我等沉眠,所为何事?”
坐在左边第一位的灵体缓缓开口。
灵山道人清了清嗓子,指着一旁的沈长安,将他能用黑炎烧魔气产出灵气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那十几道原本还有些虚幻的灵体分身,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波动,全都锁定了沈长安!
坐在右边第一位的灵体猛地前倾身子:“小辈,你那真火,当真能在这深渊之中无限产出灵气?”
沈长安被这群大能盯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答道:“只要我体力和精神撑得住,魔气足够,应该......可以无限产。”
大殿内的众多灵体瞬间坐不住了。
“那还等什么?!灵山,把这小子直接扣下!圈养在城里,让他日夜不停地给咱们产灵气!”
“对!只要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气,我们就能恢复本源,甚至有朝一日能杀出这鬼地方!”
“把他锁起来,打工!狠狠地打工!”
沈长安听得满头大汗,这帮老怪物是想把他当成永动机电池啊!
“哎哎哎,都收敛点!”
灵山道人拍了拍扶手,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娃娃好歹是咱们人族的后辈,你们商量着怎么压榨人家,好歹也背着点人啊,当面说多伤感情!”
说着,老道转头看向沈长安,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安慰道:“放心吧小娃娃,咱们都是讲道理的前辈,善解人意,绝对不会把你扣在这里打一辈子工的。”
“合着还是要扣我是吧?!”
喧闹了一阵后,沈长安深吸一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道:“各位前辈,晚辈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我需要尽快回到东煌去!”
“东煌?”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大殿内的众灵体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今的东煌,是何年月了?”
“公元2026年。”沈长安回答。
“2026......”
众灵体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真是沧海桑田啊......”
“那东煌的‘镇夜司’,可还在?”
右一的灵体似乎对外界的权力更替很感兴趣。
“在的,晚辈正是镇夜司的成员。”
沈长安点头。
“哦?”
右一顿时来了兴致。
“那你且说说,如今镇夜司里掌权的是哪几家?承天山可还有人?剑冢可还有人镇守?还有拓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