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杜琼羽忍不住捂着嘴娇笑起来。
“哎哟喂,小弟弟,你还害羞了?姐姐我活了几千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过的好身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长安,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调侃。
“就你那点本钱,姐姐还真不稀罕看。放心吧,姐姐对你那小玩意没啥兴趣。”
是个男人就听不得这种话!沈长安顿时炸毛了,瞬间感觉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杜前辈,你可以质疑我的修为,但你不能侮辱我身为男人的实力!我告诉你,我那可是......那可是......”
“是什么?”
杜琼羽强忍着笑意,故意往前凑了一步。
“有本事你给姐姐证明一下?”
沈长安被噎得半死,最后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算你狠!”
杜琼羽咯咯的笑着。
他只好以最快的速度扒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像是下饺子一样,“噗通”一声跳进了那个凹槽里。
“看起来......还可以.”杜琼羽看着沈长安的身材。
“嘶——卧槽!!!”
刚一进去,沈长安就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那赤红色的液体是纯正的梧桐木精髓混合着凤凰真火的液化形态!一接触到皮肤,就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扎!
“这就受不了了?”
杜琼羽看着在坑里被烫得浑身通红的沈长安。
“屏息凝神!运转灵力护住心脉!这是第一步的皮肉淬炼,如果连这都扛不住,怎么淬体,怎么重塑根骨!”
“你的体质有些特殊,体内不知为何有很多杂质,虽然我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是这种杂乱的体质无法激发你全部的实力,想在进一步就忍着。”
沈长安死死地咬着牙,强忍着那种要把人活活烧疯的剧痛,盘腿坐在滚烫的溶液中。他调动体内的灵海,试图用灵力去抵抗那股恐怖的高温。
“不要去抵抗它!”
杜琼羽厉声喝道。
“放开心神,让火烧尽你体内的杂质!用你那黑炎去引导这股力量!”
沈长安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啊——!!!”
惨叫声在梧桐神木下回荡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沈长安从那凹槽里爬出来的时候,坑底那原本宛如岩浆般赤红粘稠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暗淡无光的灰色废液,里面的精髓和火气被他吸收得一干二净。
沈长安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骨头都被拆开重新打磨了一遍。
但他惊讶地发现,随着那股生不如死的剧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垢,这是隐藏在经脉和骨髓深处的杂质,被强行淬炼了出来。
“还不赶紧去旁边的寒泉里洗洗?臭死了。”
杜琼羽捏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
沈长安如蒙大赦,一头扎进了旁边冰冷刺骨的寒泉水潭中。
洗净污垢后,当沈长安再次从水里站起来时,连他自己都被倒影里的模样惊呆了。
他原本因为常年战斗和风吹日晒而略显粗糙的小麦色皮肤,此刻竟然变得如同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甚至隐隐透着一层晶莹的光泽。
不仅如此,他的五官似乎也经过了微调,变得更加立体,整个人从原本的阳光硬朗,平添了几分出尘的清俊之气。之前被红莲业火烧出的大片伤疤,也在这强悍的凤凰涅槃淬体下,彻底脱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沈长安摸着自己的脸,感觉像换了个人。
“行了,别在那显摆了,赶紧把衣服穿上蹦跶。”
杜琼羽翻了个白眼,随手将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长袍扔了过去,正好盖在沈长安的头上。
沈长安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要爆炸般的力量,心中充满了狂喜。
“感觉怎么样?现在的灵海扩充到多大了?”
杜琼羽靠在树干上,慵懒地问道。
沈长案内视了一番,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激动答道:“七百里!”
“七百里......还不错。”
杜琼羽微微点头。
“淬体最大的作用就是拔高肉身的上限和潜力。看你现在的情况,这具身体应该还能再承受一到两次极限淬体。最起码等第二次淬体完毕,你再尝试突破六境灵渊吧。”
她看着沈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尽量尝试让你的灵海,达到千里之宽吧。”
“千里?!”
杜琼羽解释道:“我不太清楚你们这个时代的划分标准。但在我们那个时代,四百里灵海,便足以称得上是顶级天才;七百里,是千年一遇的绝世天骄。至于千里......那是人类修行者在五境所能达到的绝对极限。很多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会卡在九百九十九里,只要能再跨出那一步达到千里,就是真正的打破了极限,拥有了问鼎巅峰的无上根基。”
“那灵山前辈八百里属于什么级别。”
“他算是他那个时代的最强者了。”
她顿了顿,掩嘴笑道:“但是八百里是灵山老鬼吹牛,其实他是卡在七百九十九里突破的,死要面子罢了。”
沈长安随后好奇地问道:“那前辈您当年是多少?”
“妖族和人族在体质上有先天差异。妖族天生肉身强悍,能够容纳的灵力极限更高。妖族的极限大概是一千五百里。”
“我当年大概是一千出头才突破的,换算成你们人类的刻度,也就相当于六七百里吧。”
沈长安点了点头,暗自咋舌。自己这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两人随后跃上了梧桐神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
杜琼羽十分优雅地侧卧在树枝上,大红色的裙摆随意地垂落。她看着远方的天空,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小弟弟,外面现在......妖族和人族相处得如何了?还在打生打死吗?”
沈长安想了想,答道:“还好。现在已经是和平相处时期了,过去几十年有过一些摩擦。但现在很多人族城市里都有妖族在正常生活,只要遵守当地的律法就行。算是比较和平共处的状态吧。”
杜琼羽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那就好。打来打去,最后死的多半是那些无辜的底层。”
她转头看向沈长安:“你去过妖界没有?”
沈长安摇了摇头:“没有,我之前都在青州区上班,刚去魔都没多久,就进了深渊裂隙。”
“有空你可以去看看。”
杜琼羽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妖界很大,和你们人类世界是相连的,入口应该也是由镇夜司把控。那里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种族,风景也不错。”
说着,她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不知什么材质打造的赤红色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她屈指一弹,令牌划过一道红光,落入沈长安手中。
“这东西你拿着。以后要是去了妖界,找到凤族的领地,就把这令牌拿出来。”
杜琼羽的声音变得有些轻柔:“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回去过了。如果有机会,帮我跟族里的那些老家伙们,问个好吧。”